重生:我的80年代_第374章 油盐不进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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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4章油盐不进
  烟没发。
  小儿子讨厌他抽烟,这一点,贵飞懒汉心知肚明。
  不过香烟掏都掏出来,再这样放进去,未免也不合适,好像自己怕他似的。
  于是自顾自叼上一根,笑呵呵望着小儿子。
  又咋的?
  老子自己挣钱自己花。
  呦嗬!
  挺硬气啊,李建昆上下打量着他,看着确实精神许多,但同时心头的担忧更浓——
  一个大概率觉得,自己这辈子总算活出个人样的家伙,想要让他放弃这一切,谈何容易?
  更麻烦的是,这人还是他爹。
  晚饭十分丰盛,李贵飞这人有一点好,舍得花钱,正好跟老妈互补。过年的年货早打好,不好对外讲,顿顿胡吃海喝都能造它一个月。
  但李建昆又想到,以李贵飞的尿性,大队里怕是也无人不知。
  儿女老远回来,贵飞懒汉乐呵,不稀罕儿子带回的茅台,拎出一瓶苏格兰威士忌。
  “来,建昆,咱爷俩走一个。裳儿现在会喝酒不?要不也尝点,你们一准没喝过。”
  李云裳和弟弟相视一望。
  算鸟,不打击他。
  酒足饭饱,两位大女同志一起拾掇碗筷,小的塞满一兜吃食,颠出门找小伙伴玩耍。
  贵飞懒汉叼着希尔顿香烟,悠哉在院子里散步消食。
  李建昆搬来两张马扎,递给他一张,爷俩在一块坐下。
  贵飞懒汉满意一笑,发觉这男人还是得有事业,瞅见没,现在不仅大女儿更贴心,最刺头的小儿子也知道孝顺。
  于是吞云吐雾,美滋滋讲述起自己的袜子大王人生,以及对于未来的畅想。
  “别干了。”
  激昂的声音戛然而止,李贵飞猛望向儿子,一头黑人问号。
  李建昆表情严肃道:“我说真的,这事再干下去,一准出问题。”
  “啥问题?”
  贵飞懒汉大手一挥,死活不信,“又不是我一个人干!现在上面大力发展经济,这话还是你说的,噢,别人干没事,我一干就有问题?”
  他后娘养的是吧?
  “不一样。”
  李建昆摇摇头道:“别人都是低调干,你倒好,连大王的名头都封上,你不是自诩有学问吗?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不懂?”
  贵飞懒汉把烟头摔在地上,火星四溅,狠狠一脚跺灭。
  “你这是假设!他王秉权不出名?你当时还给他们出书呢!怎么解释?他们不怕猪壮?”
  不会说别说,人怕出名猪怕壮……李建昆get到意思。
  怎么解释?
  有些事还真的没法解释,此一时彼一时。
  改革开放摸着石头过河,政策有起有落。
  而“大王”这件事,是历史验证过,会招祸的。
  这些话李建昆没法跟他讲,转换思路道:“你一年挣五万是吧,这样,我一年给你十万,你给我好好待在家里,随你花,吃香的喝辣的。”
  “我稀罕你钱?你有钱是你的事,老子能挣钱,自个挣自个花,痛快!”
  李建昆蹙眉,“你这天天不着家,妈惦记,小妹也缺少关爱,犯不上。”
  贵飞懒汉瞥他一眼道:“你懂什么?媳妇还不知道在哪里,敢教训你老子?我跟你妈这叫小别胜新婚!
  “你妹妹现在上初中,又不是小孩子,我都是特地趁她休息天回来,怎么缺少关爱?”
  爷俩这边激烈谈判。
  厨房那头,李云裳恰好跟老妈说起,弟弟处对象的事。
  玉英婆娘听闻又是大学生,长得也好看,外加性子恬静,乐得合不拢嘴。脑子里已经有一幅完美形象。
  “裳儿,你觉得能成么?”
  “要按他俩看,没问题。只是女方家里那边……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旋即,李云裳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娓娓道来。
  她晓得沈红衣家搬到首都,但奇怪的是,弟弟似乎从未登门拜访过。瞅着弟弟的外向性格,也不能是怕。隐约察觉里头有点猫腻。
  但她追问过弟弟和红衣,俩人皆是三缄其口。
  玉英婆娘听罢,分析道:“姑娘还在念书,怕是家里管教严,现在不让处对象吧。”
  李云裳微微颔首,“有可能。”
  “真想见见啊。”玉英婆娘一脸希冀说。
  李云裳笑道:“那还不简单,建昆在首都有宅子,赶明你跟我们一起过去住一阵。”
  玉英婆娘刮她一眼道:“你说的简单。你爸怎么办,平时不着家,回来也没口热乎饭吃。你妹妹呢,不要人照顾?再说……”
  她压低声音,“咱家里藏了好多钱哩,可不敢离开人。”
  李云裳无奈一笑。她妈这人一辈子都在为这个家付出。也爱钱,不是贪,实在穷怕了。如今家里可以说非常富足,她还是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你呢?”
  玉英婆娘忽然问:“你弟都在处对象,你还单下去?二十四啦!我像你这个年纪时,都生建昆了。”
  简而言之,三娃的妈。
  谈到自己的人生大事,李云裳俏脸微红,“妈,要不我不嫁人吧,一辈子陪着你们。”
  “瞎说!”
  厨房里,玉英婆娘开启教育模式时,小院中,爷俩的谈判正式结束。
  宣告破产。
  李建昆暗叹口气,说不动,完全说不动。
  他寻思等李科长回来,兄弟齐力,再尝试一番。无论如何,肯定要解决掉,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李贵飞出事。
  他终究是这个家的主心骨。
  他要有个闪失,眼下一切美好都将不复存在。
  隔日晌午。
  李建勋领着媳妇儿,二八大杠上挂着大包小包,回家过年。
  李建昆瞧见嫂子符巧娥那会,大吃一惊,肚子圆不楞登的,可完全没人跟他提过啊!
  李云裳也是一样,忙上前搀扶,笑着搭话。
  老李家今年要添个第三代!
  这事可比过年还值得庆祝。
  “哥,你们怎么回的?”
  李建勋不明所以,“骑车啊。”
  “你骑车带嫂子?”
  “不然呢。”
  “你混蛋啊你!”
  李建勋:“……”
  奶奶个熊,亲兄弟一年没见,照面劈头盖脑一顿骂。
  得,看在关心他儿子的份上,忍了。
  李建昆当即立下一条规矩:嫂子没生前,以后少回来,要回必须坐车!
  这年头,受限于条件,大家都莽惯了。但他这个后来人,可不敢马虎。
  年夜饭在晚上,要留着肚子,中午没烧菜,吃的扁食。
  吃完饭,女同志们开始张罗,连小猴子都兴致勃勃打起下手。大功臣符巧娥让她休息不肯,给安排一个烧火的差事。
  贵飞懒汉揣两包走私烟,出门遛弯。
  李家两兄弟坐在小院里,喝茶聊天。
  当先话题,肯定绕不开养猪场,李建勋唾沫横飞,俨然已经是老把式,谈起养猪头头是道。
  他确实靠养猪升任科长。
  说到底,还得感谢弟弟。
  科学化养殖,吃饲料,二师兄们一头一头长得飞快,这还不到一年,按当前市场标准,足以出栏,替味精厂创造不少效益。
  整个海州地区,以前从未有人能把猪养这么好。
  如今养猪场里,几乎每天都有前来取经的人,有些还跨省而来。biqubao.com
  李建昆想起什么,告诫道:“最好找个专人应付,你自己别陷进去,第一要素还是要管理好养猪场,把猪养好。”
  “你之前提醒过,我懂。他们过来,我安排接待一下,让我出去做汇报演讲,我是从不去的,那才浪费时间。”
  李建勋挠挠头问:“不过有些名誉,咱也得要吧?”
  他提起正月初六,县里有个表彰大会,他在邀请名单中,可以带家属出席。
  “那是,好升官嘛!”李建昆笑呵呵道。
  在体制内混,有权才好办事。
  聊完养猪,李建昆说起让自己头痛的问题。
  李建勋倒是相信弟弟的判断,通过一系列事情,他愈发明白弟弟的眼界和脑瓜,远非他们普通人可以比拟。
  兄弟俩达成一致,等李贵飞遛弯回来后,开始集中火力,攻克难关。
  然而……
  “别再说了!你们两个,见不得老子好是吧,我跟你们讲,老子干定了,谁说都不好使!”
  这还谈个鬼呀。
  要知道,今儿可是大年三十。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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