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上头了 夜渐深,美乐吉赌场里仍然人满为患。 被安保人员围起来的世纪豪赌的区域内,永利上赌桌前打理得一丝不乱的三七分,早已乱如鸡窝,那张欧美人钟爱的小麦色皮肤的脸上,细密的汗珠不断溢出。 “永利先生,你没有筹码了。”白人少女说。 “用不着你提醒。”永利从牙缝中龇出一句话,随即起身,招手唤来美乐吉赌场的总经理卡特,从他手上取过银白色手提箱,又从中掏出一份资料。 是的,资料,而不是现金支票。 他已经输光为今晚准备的两亿现金支票。 确实有点快,但,两人但凡拼上,每一局资金池里的筹码,不会低于一千万。两亿又能造几局? 永利再没有其他现金,即使去赌场金库提,也提不出几个子,这一点他很清楚。 他只能抵押资产——名下的赌场饭店。 “不然呢?” 无独有偶,永利今晚邀请的债主还真不少,他约莫有些什么想法,比如用今晚的胜利,让这些债主吃颗定心丸。 李建昆美滋滋将瑞士银行出具的现金支票,塞进裤兜里,汇丰银行的人之前验过,没有问题。他看到永利和瑞士银行的人在忙活,笑呵呵说: “一亿一亿地抵押麻不麻烦?说好的一方赌输至少五亿才能结束,利索点,一次性抵押出三亿。” 反观李建昆这边,身前的桌面上码放着整整四亿筹码,他这一侧的赌桌的弧形边缘全部码满,手都没地方放,也得“清理”一下。 永利抖着手,愤怒而憋屈地让卡特送过去支票,同时李建昆怀里的筹码,也被工作人员回收走两亿。 事实上,永利确实是这样打算的,不仅如此,他还希望通过这场世纪豪赌的胜利,让在场的大人物明白,他永利赚钱多么简单,借给他钱,万无一失。毕竟,他在建的金殿酒店,预计要投资六十亿美金,目前的投资,包括他的家底,远远不够,还需要借很多。 当然,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他自己或许并不这样认为。 场中的拉斯维加斯的大人物们,纷纷暗自摇头,赌局进行到这个份上—— 李建昆看向永利说:“支票呢,拿过来。” “你知道你能一直赢下去?!”永利猛一扭头张嘴,活像条发疯的狗狂吠一口。 永利原本因为资金压力,在胆量上已逊色他不止一筹,债主们再纷纷拿起大棒敲打,岂不更怂?天知道这孩子现在心里的压力有多大,李建昆都替他紧张。 永利真正的家当只有这三家老赌场饭店,和在建的金殿酒店,而后者现在是头吞金兽,无法创造收益,这三家老赌场饭店倘若输光,永利等于断了收益渠道。 但,也仅限于此了。 第一个债主开口后,其他债主同样出声。 此人是永利的债主。 看不出任何翻本的可能。 他有三家,都是一二十年的老赌场饭店,规模不算大的那种。 债主们岂能不急? 李建昆望着这场面,差点没噗嗤一下笑出来,心想:哥们儿你们可真会助攻。 这时,大人物堆里,有位刮着精致络腮胡的白人男性,皱眉说:“永利,你最好悠着点。” 瑞士银行的人之前验资过,虽然这每家赌场饭店的价值都略超过一亿美金,不过抵押贷款,银行要打个折,只能按每家一亿美金给他放款。 永利拼技术拼不过人家,拼胆量更是天壤之别,他似乎在算牌,就连算牌都算不过人家。 怜悯是不可能的,能靠博彩业成为世界级富豪的人,哪一個是善茬? 干这种人,李建昆没有任何心理压力。后世的濠江永利赌场,以及那遍布网络上的广告链条,难以揣测收割走多少国人的财富,让多少人倾家荡产。 李建昆和永利这种人不同的是,他即使涉足博彩业,也不会将其当做生意重心,更是永远不会把博彩业发展到自己的国土上。 赌局再次开始。 该说不说,李建昆那种没有科学依据的经验,再一次得到验证。他发现自己可以躺着同永利玩了。 他的第一把牌面,黑杰克。 第二把,十九点。 第三把,二十一点。 第四把,二十点。 … 不依赖任何手段,全凭直觉,想要什么牌,来的就是什么牌,差也不会差多少。 手气旺的能炕鸡蛋。 永利浑身湿透,不知道多少次命令卡特打低赌场大厅的空调,但即使空调打到最低,他仍然汗如雨落,随着时间推移,身上一片油腻,还发出难闻的气味。 白人少女荷官显然是个极爱干净的姑娘,侧身给他发牌都得上闭气功。 凌晨刚过…… “永利先生,你又没筹码了。” “我有眼睛!我有眼睛!”永利的样子非常吓人,白人少女荷官下意识退后两步。 围观的拉斯维加斯的大人物们,不再藏着掖着摇头,有些话也不收着说了: “这家伙完了。” “他输光了他的三家赌场。” “包括他的所有现金。” “不,他还欠一屁股债。” “该死的!永利,我让你悠着点的!”有债主怒骂。 “伱完蛋了!你倾家荡产了!”有债主跟进。 “你欠我这么多钱,你现在拿什么还?”债主们这时显然比谁都急。 永利身前的桌面上没有筹码,无法再继续,摇摇欲坠起身,望向债主们嘶吼道:“我没完,我没完,我还有资产!” 他确实还有一笔资产,正是在建的那家金殿酒店。 这家酒店虽然年初才开始建设,但目前已建好地面工程,投资不小,虽然其中不少是高息借款。 这笔资产在永利的个人名下。 “你敢?!” 当看到永利让卡特去取来金殿酒店的资产文件后,债主们全怒了,他们刚还想着明天要分瓜掉这个烂尾项目,看能不能找到投资人接手,变卖掉。 “轰出去,给我轰出去!”看见这帮人冲向自己,永利大喝,安保人员不敢不听,上前把这帮债主束缚住,一股脑儿带离现场。 耳畔传来愤怒的咆哮、不堪入耳的脏话、人身威胁…… 永利充耳不闻,他只知道,他必须要翻本,必须要赢回自己的财产,其他的他不去想,也不敢想…… 李建昆漠无表情注视着这一切,这些安保人员似乎忘记一件事:他们现在根本不是永利的手下。 永利的三家赌场饭店里,正包括这家美乐吉,它现在属于瑞士银行的资产。 而这三家赌场饭店从瑞士银行抵押出来的现金支票,已经进了他的口袋。当然,桌面上也被相应的清走三亿筹码——实在放不下。 瑞士银行的人并没有任何动作。 正当李建昆猜想瑞士银行想“吞”掉永利在建的金殿酒店时,后者几人却显得颇为犹豫,不知是真是假。 无论永利怎么说,他们还是不愿意“收”。 “永利先生,你在外面欠这么多债,现在只有这一项大资产,债权关系太复杂了。” “复杂什么?债务是我的,跟这笔资产无关,我只要抵押七亿,七亿,你们知道的,我已经投资进去超十亿!”七折抵押,符合银行的贷款制度。 “恐怕……要和你说声抱歉。” “六亿,六亿总行吧?”永利的声音近乎乞求,因为他看见李建昆哈欠连连,按照赌约协议,其中一方输掉五亿后,这场赌局任何一方都可以提出终止。 那应该剁成肉泥再喂狗的黄皮猴子,赢走了他几乎全部身家,岂能给他走人的机会? “永利先生,真不行。”看来瑞士银行确实不愿“收”这笔资产,担心招惹是非,如果不是,只能说明他们太心黑了。 金殿酒店的项目工程,李建昆乘车路过时有打量,那样的地段,那样的规模,包括现在已建好的部分,永利说投资超十亿,应该不掺水份。 “别走!” 刚向入口踱出两步的李建昆,诧异回头,他说过要走吗?他只是闲得无聊,准备找自己的人搭两句话。柳婧妍、冉姿和富贵兄弟,现在都站在入口旁边。 永利快跑上来,一把扯住他的胳膊:“我的那个在建酒店你知道吧?我抵给你,只要五亿,你抵不抵?” 李建昆抬起另一只手,用小拇指挠挠眉梢。 疯了吧? 永利似乎看懂他的想法,唾沫横飞道:“我没疯,我好的很,那是归我个人所有的资产,我想怎么处理都行。再说只是暂时抵给你,等我赢回钱,我有权利立马赎回!” 果然上帝要其灭亡,必先让其疯狂。 李建昆侧头看向大人物们的人堆中,视线和雷镇山接触上,后者微微颔首——别人怕摊上麻烦,他大圈帮可不怕,只要有合法的文件在手,他敢派人驻扎在金殿酒店的在建工地上,谁来滋事,理直气壮地敲断狗腿! “五亿?” “五亿。” “我估计你输不到天亮。” “你踏马的,来,签协议!” 上头了,上头了,这是真上头了。 李建昆才明白,这赌王输大了,也不比濠江赌场外面那些哭爹喊娘的人好多少。 其实吧,永利根本算不上赌王,至少现阶段的永利算不上。 真正的赌王,应该是永远不上牌桌的那帮经营赌场的人,顶多和朋友小赌怡情,而不和陌生人豪赌,只赚不赔,方能称王。biqubao.com 李建昆默默在心里发下一个誓言:今晚之后,永不再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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