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我......领导......您找我做什么,难道是我家老大?”梁伟语无伦次。 他还从没跟这么大的领导说过话,这么多年来,他接触过的最大的领导就是棉纺厂分管副厂长。 “是啊,是你家老大梁江涛!”刘军飞快上前两步抓住了梁伟的手。 梁伟一听,腿有些发软,差点瘫了下去,真是老大犯了事?顿时觉得一片灰暗。 王英也是一脸如丧考妣,老大可是他家的希望啊,难不成真的没有考上海关,还摊上事了? 柳梅洋洋得意,在心中冷哼,这就叫现世报。 “你家老大梁江涛考上了省委织部,组织部的考察组来县里了,刚才已经在棉纺厂和社区座谈完了,本来规定动作已经结束了,但想再找你谈谈,打你家电话打不通,听邻居说来你大舅哥家了,我赶紧过来找你,想不到终于找到你了!老哥,你给我们县培养了这么好的人才,你有功劳啊,我代表钱书记和赵部长谢谢你啊!”刘军使劲摇着梁伟的手,显得非常激动。 刘军的这句话如同一颗原子弹,在屋子里炸响。 “什么......省委......省委组织部?”梁伟的脑袋彻底浆糊了。 “怎么?省委......组织部?真的是省委组织部?”王君此刻脸比哭都难看,谁能想到,梁江涛真的考上了省委组织部? 可.....怎么可能? 他一个汉东政法大学大学毕业生,家里一穷二白,怎么有资格去那种单位? 这不科学啊! 直接鲤鱼跃龙门,飞黄腾达啊! 这要是在古代,至少算个举人啊,不,进士也差不多了。 要是......要是早知道这个外甥,能进省委组织部,自己就不用苦哈哈托关系求人了,他一句话,县里还不给自己解决得妥妥的? 可现在,他明显已经把外甥得罪死了! 刚才还说以后断绝来往!让他们离开他家! 这可怎么办? 王君的大脑在飞速旋转。 “老哥啊,就是省委组织部,咱省里的!在江州省委大院!以后你就得去省城享福了,我先有言在先,今天晚上我请客,给你好好贺贺,你可一定得赏脸来!” “好.....好.....这.......”梁伟彻底语无伦次了,笑着答应着,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咱们赶快去组织部吧,车在下面等着呢。” 柳梅的脸色也是比哭还难看,这谁能想到,这个小崽子真的考上了省委组织部。 以前她也跟着王君在酒场中见过刘军,那时他气场强大,官威很足,完全没有今天这么热情,似乎还带有一丝谄媚....... “江涛真的进省委组织部了!我的天,他们家祖坟冒青烟了!” “什么他们家?你这话就见外了!咱们不是一家人吗?你不是他姨?” “江涛是咱们自小看着长大的,从小咱就说这孩子长大了有出息,却没想到能这么出息,真是有本事!” “江涛不仅是咱们家的骄傲,还是宁水县的骄傲!我的天,咱们都能跟着沾光。” “好了好了,我这个姨夫以后不用愁了!真是好外甥啊!” “我家小孩以后工作有着落了!” 一屋子亲戚脸变得很快,纷纷拍马屁。 梁江涛冷眼看着他们的表演,前世自己遭遇重大挫折,也没见他们这么热乎,不过,梁江涛不怪他们,他们跟王君不一样,王君一家是坏,而他们都是小人物,在这个社会中艰难生存,趋炎附势也是无奈之举。 “刘部长,辛苦你跑一趟找我爸,爸,您就跟刘部长过去吧,领导们估计就是想见见您,不用紧张,去了有什么说什么。”梁江涛站起来说。 “梁.....梁主任,想不到您也在这里啊!幸会幸会!”刘军赶忙握住梁江涛的手,狠狠摇着。 他们之前都以为梁江涛还在江州,没想到回家了,仓促之间,使用了官场中的万能称谓。 以他县委组织部管干部的副部长之尊,竟然对大学还没毕业的梁江涛如此尊敬,把众人也是看呆了。 其实,对于刘军来说,这么尊敬毫不过分。 别说对省委组织部的,就算对市委组织部的一般干部,他们都礼敬有加。 没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是上级单位。 他们平时也就是跟市委组织部打打交道,和省委组织部根本接触不上。 趁现在跟梁江涛不关系搞好了,以后受益无穷啊! 再一个,人家今天还是一般干部,可能明天就下来当你的顶头上司了! 上下有别啊! “刘部长千万不要客气,叫我小梁就行了,再说,您是老前辈。”梁江涛笑着说。 “可不敢不可敢,您是省里的领导,以后家里有什么事用得着我,随时吩咐!不客气的话,我就叫你老弟,你就叫我老哥。”刘军笑着说。 “您言重了!好!”梁江涛道。 王君心中升起一股滑稽的感觉,你们兄弟相称,那我呢,我不是差辈儿了?你刘部长叫我舅,我敢答应吗? “既然您也在,稍等,我报告请示一下!” 说完,刘军拿出了手机:“赵部长啊.......好,嗯,明白!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挂完电话,他说:“赵部长请示了省委组织部考察组,既然梁主任在这里,那就不要跑了,他们过来见一面,五分钟就能赶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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