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柳家的某个宴客大厅。 柳明正在与一众兄弟姐妹们热烈交流,大厅内充满了欢声笑语。 众人利益相近,倒也没有多大隔阂。 “你们听说了吗?族长大人的那位私生女会在不久的将来回归家族,据说是修为已经达到了元婴中期,符合回归的条件,这下有好戏看咯。” 一位浑身翠绿色宫装的女子,突然神秘的说道。 “真的吗?那到时不是要斗个天翻地覆?我就看不惯景夫人那个嚣张样子,有人回来恶心恶心她挺好的。” 一位黄衫女子紧接着说道,一副看好戏的笑脸。 “我可是听说景夫人身边的孔管家在一百多年前失踪,可能就是私底下派出去灭口的,奇怪的是这位私生女还活着,并且顺利进阶了元婴期,也不知道是哪房的人保她下来了?” “还有这事?那真是精彩咯!这仇可结大了。” “柳明哥,你最受老祖宠爱,消息面最广,你有听说更多的信息吗?” 有人问正在认真聆听的柳明。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这些事情,你们在这里讨论一下就得了,可别在外面乱说,毕竟涉及到族长,影响不好。” 柳明沉吟片刻,嘱咐大家道。 他当然有了解更多的信息,只是不能够说出来,毕竟里面涉及到家族内部的斗争。 但据他的了解。 当时并没有哪方的势力出去保那位,由于事情发生的太快,即使有心也来不及了,然而结果却大大出乎众人的意料。 完全搞不清楚究竟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事后,家族长老会有暗中警告不得再有此事发生,家族必须维持明面上的团结。 “柳明大哥,老是这样,真无趣。” “就是,每一次就知道听我们讲,什么情报都不交流。” ... 大厅内掀起了一番讨伐柳明的声音,倒也不再谈论此事。 就在此时。 柳明神色一动,翻手掏出一块正在震动的通讯令牌来,放出神念沉浸进去,读取里面的信息。 一息之后。 柳明满脸奇怪的收起手中的通讯令牌。 “柳明哥,发生了什么事吗?” 旁边的一位美丽女子问道。 “没什么事,只是有位老朋友来了广观城,要与我见一下面。” 柳明笑着回道。 “你们慢慢聊,我去去就来。” 一个起身,急匆匆的往厅外走去,显然没有他说的那么轻松。 ...... 一辆异常普通的黑色马车缓缓停在一座二层酒楼门口。 这时。 一位满身贵气的白衣男子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冲着驾车的老者说道: “秦老,你在此稍等一下。” 面容普通的老者点了点头,回道: “公子,注意安全。” “嗯!” 白衣男子迈步走向酒楼。 对着迎上来的小厮询问了几句后,径直朝着二楼的其中一间包厢而去。 包厢内。 一袭青云的江天正在品尝着手中美酒,神态异常悠闲,见到白衣男子推门进来,主动站起身来打招呼道: “柳明兄,好久不见!” 柳明扫视了厢房四周一眼后,随手一挥,大门“砰”的一声关紧。 快步走上前来,抱拳道: “江道友,远道而来,柳明没能好好招待,还真是失礼。” “客气!要不我们坐下来聊?” “行。” 双方落座。 江天随手倒满一杯酒,端到柳明面前,说道: “柳明兄,来尝尝这座酒楼的招牌好酒,我可是打听了许久,才知道的这座酒楼。” “哦,是吗?” 柳明端起酒杯一口喝了下去,细细品味一番后,赞赏道: “好酒!一早就听过广丰楼出品的火云酿十分醇厚,却一直没有机会品尝,今天还是多亏了江道友,才得偿所愿。” “哈哈哈!柳明兄喜欢就行,我也只是借花献佛。” 江天大笑道。 拿起酒壶将他的酒杯倒满,接着说道: “柳明兄是不是很奇怪,我会在这时候找你?” “怎么会呢?当时在炼器大会上,原本还打算结束后找你好好聊聊,没想到你参加完比赛就离开了,还颇为遗憾。” 柳明目中异光闪动,神色如常的说道。 “还没有恭喜江道友获得炼器大会的第二名,当时这事还真是出乎大多数人的意料,有许多大师都在猜测,江道友究竟师从哪位宗师?” “多谢!我只是运气好罢了,当不得什么炼器大师。” 江天谦虚道。 “江道友,你着实太低调了。” 柳明有点无奈。 眼前这位年纪与他相仿的年轻人,表现的实在太过于妖孽了。 于是。 话锋一转的问道: “对了!不知江道友这时候来广观城找我,可是有事?你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帮得到的,绝不推迟。” “我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约你出来,还真是有事要你帮忙。” 江天说着,单手一翻,手中蓦然多出了一块青铜令牌来,放在桌面上,推到柳明面前。 此块青铜令牌,青光灿灿,一面铭印着一个“柳”字,一面篆刻着一个碧绿颜色的麒麟图案,栩栩如生,非常生动,正是传说中的真灵碧水麒麟。 “柳明兄,只要你帮忙将这块青铜令牌递交给贵家族老祖柳公来前辈,之前赠送血阳玉的人情就算两清了。” “麒麟令牌?” 柳明瞳孔瞬间变大,惊呼道。 一把抓起桌面的青铜令牌,拿到眼前仔细辨认起来。 江天微微一笑,也不催促他,而是端起酒杯慢慢的喝了起来。 他是没想到柳明一下子就认出了这块青铜令牌,看得出这块令牌十分重要。 柳明则是越看手中的令牌越心惊。 无论是令牌上面的字体,还是那头碧水麒麟,都与描述中的一模一样。 之所以这上面有一头碧水麒麟,那是因为他们柳家的守护兽正是一头七级的碧水麒麟后裔。 即使一切都没有问题,但他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要知道。 这块令牌是他们柳公来老祖独有的令牌,代表本人亲临,眼前的这位江道友是怎么得到它的。 此人在他眼中还真是愈发神秘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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