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整片荒原地面剧烈晃动起来。 一个巨大无比的灰色身影远处地下浮现而出,却是一头要比黑色蛟龙还要巨大的怪兽,浑身气息如渊如狱,澎湃无量,有一股压迫人心般的力量。 此兽形如蜥蜴,但头顶却长满了一条条如触手般不停蠕动的头发,看着让人不寒而栗。 说实话,如此一位强者,要是从地底偷袭说不定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然而。 不知何故,它却放弃了,直接现身出来,似乎准备一决雌雄。 就在此刻。 寒千钰率先有了动作。 只见她双手一抬,掐出一个古怪的剑诀,朝着悬浮于身前雪白长剑一点,顿时一阵铮鸣作响,声如真龙长吟。 其周身的雪白剑气顿时剧烈翻涌起来,顷刻间凝结在了一起,化为一条雪白的剑气蛟龙,剑气汹涌,散发出一股狂暴至极的气息。 “疾!” 寒千钰口吐真言。 雪白剑气蛟龙电光一闪,一个模糊,就出现在了蜥蜴兽的上空,气势汹汹的朝下直扑而去,所过之处虚空嗡嗡颤鸣,浮现出道道白色长痕。 不过。 下方的蜥蜴兽同样不甘示弱,头顶的触手忽地全部绷直,上面有神秘的灰光流转,接着如一杆杆长枪那般骤然间朝上刺了出去。 一股股滔天的巨力从每根触须上散发开来,掀起无数龙卷飓风,卷起无数沙尘。 轰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出,碰撞处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刺眼夺目。 整片天地蓦然剧烈晃动起来,各处地面浮现出一道道粗大无比的裂缝,互相交错下,如同蜘蛛网般蔓延开来。 在硬碰硬之下,雪白剑气蛟龙和无数触须却拼了个势均力敌,谁都没占到便宜,就这么对峙在了一起。 “嘿嘿!我来也。” 这时,忽然一道兴奋的声音响起。 青光一闪,江天的身影蓦然出现在蜥蜴兽前方,手中高高举起一把紫色长刀,其上层层紫色刀影绽放,直劈蜥蜴兽的头颅而去。 蜥蜴兽猩红的双瞳一转,似乎有所顾虑,但形势所迫之下,容不得它有丝毫怠慢,大嘴一张,一条颜色艳红的血红长舌闪电般飞卷而出,速度快的不可思议,一下子就要抵达江天面门。 “来的好!” 但江天好似早有准备。 一道银色光圈“砰”的一声,顷刻间弥漫开来,使得原本就要击中江天的血红长舌,在最后几尺的距离下,变得无比缓慢,仿佛是慢动作那般。 而江天却趁此机会,手中的紫色长刀一个偏转,斩向眼前粗大无比、散发着腥臭味道的血红长舌。 紫芒一闪下。 血红长舌被硬生生的切下一大节。 剧烈的疼痛顿时让蜥蜴兽浑身一个颤动,整个身躯不受控制的猛地向上一跳,与雪白剑气蛟龙对峙的无数触手也拼着受伤的后果,向后回撤。 吼! 蜥蜴兽仰天咆哮,满头触手像是怒发冲冠而起,向着四面八方张开,不知是准备随时发动致命一击还是为了防御。 那对猩红的双瞳则冒着愤怒的火光,正在努力搜寻给它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然而。 江天早就在斩出一刀之后,就直接在原地消失的无影无踪。 眼前这头蜥蜴兽可远比刚才的黑色蛟龙要强大的多,使用之前的办法,可不一定能够将其一击毙命,到时危险的可能就是他了,目前暂时先消耗对方再说。 下一刻。 青光一闪。 江天的身影蓦然出现在了蜥蜴兽背部某个位置,并手起刀落的向下斩去。 与此同时。 雪白剑气蛟龙再度从高空降临而至,威势更胜此前三分。 两处强大的攻势同时出现。 蜥蜴兽没得选,只能让头顶触手再次迎向雪白剑气蛟龙,并且后背泛起灰色光芒,凝结成厚实的光幕,试图抵挡紫色长刀的攻击。 同时长长的尾部一甩,如鞭那般横扫江天而去。 它不是没有其他手段,但没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使用。 主要是它亲眼看到黑色蛟龙被身后的那位年轻人带着两具八阶傀儡一招毙命,瞬间让它准备偷袭的想法落了空。 而如今那两具八阶傀儡却依旧未曾现身,显然是隐藏在暗处准备偷袭,必须预留防备手段。 轰!轰! 雪白剑气蛟龙与无数触手重新对峙在了一起。 而江天则是故技重施,在最后一刻祭出银色光圈,反转刀势,将其尾部硬生生的砍下一截,无数鲜血喷洒整片天空,形成漫天血雨。 钻心的疼痛使得蜥蜴兽瞬间放弃了防御,就地打滚起来。 只是这些伤势对于它那庞大无比的身躯来说,并不能造成致命的影响,况且其还有强大的恢复能力。 不过。 下一轮攻势瞬息即至。 蜥蜴兽只能强忍疼痛再次迎敌。 如果上天能给它再来一次的机会,它保证不会过来,陷入到进退不得的境地之中。 就这样。 江天和寒千钰两人绝妙的配合之下,外加银球禁锢能力,不停的对蜥蜴兽发起攻击,每一次都能够取得成果。 双方就此打起了消耗战。 而此刻。 岩石平台上。 旋涡中心处的火红蚕茧突然爆发出炽盛夺目的金色光芒,一道模糊的凤凰虚影浮现而出,仰天啼鸣。 锵! 一道空灵无比的凤凰鸣叫声发出,直冲九霄云外,浩瀚庄严。 一瞬间,火红蚕茧的气息骤然再次暴涨,仿佛一张金色大口猛地一吸,以狂潮之势拼命吞噬起天空中的五彩灵云来。 仅仅半刻钟时间过去。 那一望无际的五彩灵云便尽数消耗一空,旋涡也已不复存在,那道赤红火柱则突然开始飞快缩小起来。 一个呼吸之后。 赤红火柱消失无踪。 岩石平台恢复到了之前的平静。 独留中心处一只数丈大小的火红蚕茧,浑身金光弥漫,极为有韵律的起起伏伏,一阵阵令人心悸无比的真灵气息波动不停的从其内散发弥漫,似乎在孕育着可怕的存在。 然而。 平静的时刻,仅仅维持了短短的几十息的时间,马上便有了变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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