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娆的诉说,展焱难得听得津津有味。 他特从没想过自己能如此耐心的听温娆讲故事。 这才过去几天而已,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很多。 “我们路上去找老师的时候还遇上狼了,我们仨都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幸亏滑下去的老师也在附近,但她被卡住了动弹不得,就在一旁指挥我们如何应对。 我们最后赢了,每个人都挂了彩,老师也疼的昏迷过去。当时状态最好的是我,所以我肩负着她们所有的希望去找救兵。” 温娆对于她们击退野狼的过程一语带过,其实那次之后她们三个都看了很长一段的心理医生。 王颖的腿还因为受伤严重休学了一段时间,后来也不能选她最喜欢的工作和专业。 对付野狼的过程有多惊险不言而喻。 展焱看她的眼神不由多了一丝温和。 如果她激动兴奋的大讲特讲自己如何与野狼搏斗,如何如何能干,展焱反倒不想听了。 但她始终没忘记,自己要说的是关于她们三个的友谊,这才是重点。 “我独自下山去搬救兵,终于找到一户放羊的大叔,大叔陪我一起去救人。我背着老师,放羊大叔背着断腿的王颖往回走,祝春风慢慢的跟在我们后面。 等我放下老师再去找祝春风时,却在半路上晕倒了,祝春风找到我,将我送了回去。 最后我们三人连同老师全都活了下来,我一直都知道,无论是谁,我们都不会轻易放弃任何一个人。在那么低的温度下,通讯装备失灵食物丢失,我们都活了下来,这就是我们坚不可摧的友谊的起点。” 温娆说完,示意展焱可以继续吃饭了。 她的这段往事如果摊开来讲能说上几天几夜,但她偏偏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说完了。 她的这种表达方式是说给成熟能懂的人听的。 懂的人自然懂。 不懂的人以后也没必要再说。 展焱沉默片刻,心下有所触动,声音也温和了一分。 “温娆,你要知道,随着人生跨入其他阶段,人是会变的。” 他想提醒温娆,结婚生子之后的王颖跟以前多多少少会有不同。 温娆点点头,赞同他的话。 “你说得对,但人骨子里的底线是不会变的。 王颖被家暴这件事,我和祝春风一开始也是等着看她的态度,如果她选择原谅,我们立刻就走,毕竟,你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但她现在选择收集证据离婚,那我们做朋友的能帮多少就帮多少,毕竟她还要带着一个一岁多的孩子生活。” 温娆说完,冲他笑笑,笑颜明净澄澈,清丽五官在暖光灯映照下,笼了一层悠悠然然的光晕。 展焱眼神有一瞬恍惚。 “吃吧,宵夜都凉了。” 温娆示意展焱。 这时,骁尔房间传来动静,他坐着轮椅探出脑袋。 骁尔:“姐,我闻到味了。真香!” 温娆:“……” 展焱:“……” 其实他一直没睡,就等着姐姐讲完故事出来吃宵夜。 温娆和展焱难得相视一笑,她正要将自己的宵夜给骁尔,展焱抬手阻止了她。 “我吃不了这么多,我的给骁尔一半。” 展焱说完起身去厨房拿了碗和筷子,回来认真的看向温娆,“你朋友的事,我可以找人帮你调查。你要上班,哪有时间?” 展焱的话听得温娆一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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