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圣_第5章 独自上路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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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当韩飞从床上醒来的时候,发现有一份书信,以及一块玉佩摆在桌子上,韩飞心中清楚,臭老头怕是已经先走一步了,拿起书信,看到上面的抬头署名,便知道这是给那位紫薇老祖的,而让韩飞眼神有些复杂的,却是那块玉佩。
  玉佩呈龙凤交错,首尾相接而成的圆形,通体晶莹,碧玉翠绿,柔光无暇,雕刻也是精致无比,便是不懂之人,也能看出此玉价值连城。
  而韩飞拿起玉佩,眼中却并没有平日里见到宝贝那种欣喜若狂的神色,反而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冷淡,他直勾勾的看着玉佩最中心的位置,那里刻了一个小小的韩字,这个玉佩他不陌生,因为这本就是他自己的东西。
  韩飞回想起,自己四岁那年,臭老头牵着他坐在洒满月光的荒野之上,对他淡淡说道:
  “老夫找到你时,身上只有一块玉佩,刻有韩字,想来你该本姓韩才是,但未曾有名,老夫看你少时聪慧,既如此,我便为你取一个飞字,在五行之中,飞属水,水主智,倒也何时,以后你便叫韩飞。”
  从那一天起,他有了自己的名字,而那块玉佩,则一直被臭老头收着,小时候,是因为担心韩飞年幼无知,弄丢了此物,后来,随着他渐渐长大,倒也渐渐忘记此事,而白衣老者也不知为何不曾提起,直到今日,韩飞又见到此物,才勾起了往日回忆。
  臭老头将此物放在这里,韩飞自然知晓他的意思,收敛了波动的情绪,将这块玉佩也一并收入怀中,然后拿出昨夜收拾好的行李,以及这几年存下的银两,再仔细的将房屋打扫干净,这才转身出门。
  在关门前,韩飞又认真的打量了一番小院,毕竟住了三年,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好在,他跟着老头子漂泊十数年,也早已习惯,并未过多伤感,随手将门关上,三年来第一次给这大门上了锁。
  随后韩飞先是来到小镇,买了一些饼子,作为路上的干粮,得知韩飞要走,老板竟是有些不舍,热情的又拿出了十张饼子,说什么都要送给韩飞,让韩飞再一次感受到了这个小镇上居民的淳朴至诚。
  就这样,带着小镇上满满的关怀,韩飞终于独自踏上了前往冀州的道路,这也是他第一次独立外出,虽然多少有些不舍与臭老头的分离,但更多的还是激动与兴奋。
  韩飞所在的黄石小镇乃是西北雍州的边陲小镇,再往西去,便是近五十年来,与大夏皇朝冲突不断的西荒蛮国,五十年间,不知双方交战了多少次,直到近几年,有了商贸往来,才算缓和。
  而韩飞要去冀州,则需穿过大半个雍州之地,路程实则不近,好在韩飞倒也不是第一次来往两地,沿路熟悉,总不至于走冤枉路,而从黄石小镇出发,所前往的第一个城市,便是在百里之外的雍州城,也是这雍州之地的都城。
  韩飞计算过自己党的脚力以及路程,若是无意外,天黑前便能赶到,倒也并不着急,本就炎炎夏日,天气炎热,走了半日后,虽算不上多疲惫,却也出了些汗,韩飞记得附近有一条从十方大山延绵而下的小溪,溪水清澈凉爽,便穿过大路旁的树林,果然见到那条宛如灵动游蛇,顺流而下不见源头的清澈溪水。
  韩飞走到溪畔前,将手中的包袱放下,然后捧着溪水好好的洗了把脸,又喝了几口清凉的溪水,大呼爽快,若非时间不足,到有在此处洗浴一番的冲动。
  稍作休息了片刻后,韩飞将水壶中灌满了清水,以备路上之需,便准备重回大路,继续赶路前行,可就在此时,一声呼啸之音传来,韩飞下意识抬眼望去,只见一道白虹从远处深山一掠而下,速度极快,转眼间便是出现在自己眼前。
  韩飞定睛一瞧,发现对方赫然是一位美若天仙的年轻女子,身穿白衣长纱,腰佩玉带,面若桃花,只是惊鸿一瞥,就可断定是世间少有的美人。
  只是对方眼神中透出些许焦虑紧张之色,却根本未曾看韩飞一眼,只是一掠而过,向着雍州城的方向,疾行而去。
  对方的身形极快,但韩飞依旧看清对方的身法,只见她一双玉足,每次在溪溪水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可以掠过七八丈远,只不过双脚轻点几下,人影便远远消失不见。
  韩飞习惯性的挠了挠头,自己虽然从小跟臭老头走南闯北,见过的人不算少,但如这女子这般好看的,却也并不多见,可惜对方未曾停下片刻,韩飞所谓的一饱眼福,也只有那么一瞬间的功夫。m.biqubao.com
  韩飞暗自叹了一声可惜,正想离去之时,竟是看到远处深山方向,又有一道身影出现,却是穿了一身暗红色的修身劲装,乌发被玉带高高束起,成马尾状,身形修长玲珑,凹凸有致,颇有一份英姿飒爽的女中豪侠形象,但精致绝美的脸庞上,却满是煞气,眼神冰冷,一身气机鼓荡,以至于周边的溪水都随之分散两旁。
  韩飞站在原地,心中有些啧啧称奇,自己竟然在片刻间的功夫,就见到了两位容颜不俗的美人,倒是有趣。然而,下一刻,他却脸色微变,身形一跃而起,便是向后飞出了七八丈远。只因那位暗红劲装的美女,周身竟是带着凌厉至极的杀意,所过之处,竟是溪水炸裂,岩石破碎。
  “咦?”
  韩飞的举动引起了那位女子的注意,让她不由看了一眼,似是没想到韩飞竟然有如此灵活的身法。
  但也仅仅只是一眼而已,下一刻,她已然消失在了远处,那方向与先前白衣美人的方向一致。
  以韩飞的聪慧,自然已经看出了其中端倪,这二人定有纠葛,至于其中因由,韩飞自是不知,也不愿知晓,事不关己,莫问是非,向来是韩飞的为人准则,这么多年,他与臭老头也都一直是这样走过来的。
  然而,世上的事情,多是奇妙,你不愿招惹是非,是非却总是来招惹你,在半个时辰后,韩飞迎来了自己的第二件麻烦!
  眼看着双方打得不可开交的一幕,让韩飞倍感无奈,就在刚刚,他很‘幸运’的遇上了半路抢劫的事情,虽然此处地偏人稀,而且十方大山,山匪众多,这也不算什么稀奇事情,但自己初次一人出门,就碰上此事,多少觉得有些倒霉罢了。
  而场中正在激战的双方,一边是雍州城的地主豪绅,一边则是占山为王,打家劫舍的绿林好汉,可谓是天生敌对,不打起来都是怪事。
  韩飞早在双方动手之际,便已然躲到了林边的大树上,只是看着两方的人手你来我往的架势,绝不是一时半会就能结束的,韩飞不想惹麻烦,更没有当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士的觉悟,而且,那位眼熟的地主老爷,韩飞还好巧不巧的认识。
  在雍州城倒也算是一方豪绅,可惜人品实在不咋地,强抢民女,欺压良善的事也没少干,韩飞路过雍州的时候,就曾亲眼得见过一次,那时的韩飞没有出手相助被欺辱的女子,此时自然也不会帮他。
  韩飞记得有一句老话,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此时觉得,甚为有理!
  唯一让他有些苦恼的是,整条大路被这两波人占据了,自己总不能在这里干等着他们分出个胜负吧。眼看着时间慢慢过去,韩飞只能选择绕路而行。
  避开了大路,要想前往雍州城,就只能再穿过树林,沿着溪边小路而行了,好在距离不是很远,只要加快速度,以自己的脚力,倒也不怕天黑前到不了雍州城。
  韩飞这样想着,转身就下了大树,一瞬间消失在了林中,犹如一只急速奔跑的猎豹一般,向前奔走,常人根本看不清他的身影。
  只是韩飞刚行至树林与小溪的林边之处,正欲穿过而行,一道黑影忽的从头上砸下,韩飞眼疾手快,身形一转而退,带出一道残影来,下一刻,那道黑影重重摔落在地上,韩飞这才看清掉落而下的黑影所为何物。
  然后他的嘴角就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心中不知道该说自己倒霉还是幸运。
  那道黑影竟然正是先前从他眼前掠过的那位白衣美女,只是她如今的样子,着实凄惨了一些,身上的白衣染上了不少的鲜血,而且皱皱巴巴,一头乌黑靓丽的长发,也有些狼狈的散乱在脸上,躺在地上更是一动不动。
  她不会是死了吧?
  韩飞心中冒出这个念头,犹豫了半天,还是轻轻叹了一声,走上前去,小心翼翼的将对方脸上的乱发拨开,看清了对方此刻的情况。
  那张绝美诱人的精致脸庞,此刻看起来略微有些苍白,应该是受了伤的缘故,双眸紧闭,神情还带着一丝微弱的痛苦之色,倒是有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韩飞将手放到对方的鼻尖处,确认对方还有呼吸,不禁犯起了难,这人还活着,他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他虽然无时无刻都告诫自己不去招惹麻烦,但真的当人就在眼前时,还是有些犹豫了,使劲挠了挠脑袋,这可真是个两难的选择。
  然而,老天爷并没有给韩飞更充裕的时间,让他可以纠结。
  就在他还在为此发愁的时候,树林深处,已经传来了身形呼啸之音,而且极快,韩飞转头看了一眼,叹了口气,知道没时间多想了,一咬牙,将白衣女子扛了起来,然后快速的向声音传来相反的方向,疾行而去。
  同时,韩飞的心中却有些郁闷,自己今天似乎注定赶不上在天黑前到雍州城了。
  再看他奔跑的方向,赫然是跟雍州城正好相反的方向......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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