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音宗的大殿中,韩飞一行人回到这里,此刻这里的守卫全部换成了紫薇阁的弟子,见到韩飞一行人回来后,都纷纷抱拳行礼,韩飞只是摆了摆手,就直接走入大殿中,一眼就看见了那位坐在一侧的椅子上,动也未动的斗笠男子,韩飞微微一笑,上前几步,抱拳行礼道: “多谢前辈赶来相助,辛苦了。” 斗笠男子摆了摆手,并未回应,韩飞呵呵一笑,也不在意,此时,王震上前几步,站在正位一侧,对韩飞做了个请的姿势,沉声道: “还请少阁主上座。” 韩飞却并未上前,而是止步在正位之前,他微微沉吟了一下后,转身走到了左侧椅子的最前面的一张,也就是与斗笠男子相互挨着的那张椅子,从容坐下,王震微微一愣,却见韩飞转头对身后的洛音,微笑道: “洛仙子,还请坐到你的位置上吧。” 洛音也是微微一怔,她起初没想这么多,但韩飞的这句话,却让她立刻明白了韩飞的意思,她并未太多犹豫,径直走到了那张属于掌门的正位,随后缓缓落座,一旁的王震将这一切看在眼中,也是眼神微动,立刻明白了韩飞的想法,自己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同样走到了右侧的第二张椅子,与斗笠男子正相对的位置上坐下。 玉罗刹本想坐韩飞旁边,但他身旁已经坐了斗笠男子,她也就没说什么,顺势坐到了与韩飞相对的右侧首位之上。而这个位置,显然有些敏感,对于王震来说,有压他一头的意思,可王震对此视而不见。 等到洛音坐下后,韩飞才对站在门口的贾如风道: “将那三位都带进来吧。” 贾如风会意,立刻出门将青霞和幻音及绝音都带了进来,看着跪在大殿中的三人,洛音眼神有些冰寒,甚至是暗自咬牙,就是眼前这个女人,和这两个帮凶的帮助,才将望月掌门害死,自己师傅也被重伤昏迷,甚至自己也险些遭了毒手。 可是洛音却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因为她知道,虽然现在是自己坐在这个位置上,但真正掌控局势的人,还是韩飞,她将目光看向韩飞,明显等着对方先开口。 韩飞明白了洛音的意思,心思微微一转,对青霞轻笑了一声说道: “青霞长老,一个多时辰前,我们在这座大殿中的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吗?” 青霞默然不语,韩飞也不在意,只是自顾自的说道: “当时我可给了你选择的机会,也给了你活命的机会,只可惜,你顽固不化,错过了。那就怪不得我们了。” 青霞终于开口了,她只是有些不甘道: “我的确是错了,没想到,你们竟然可以在那头畜生的口中活下来。我低估了你身边的那个女人。” 她说着看向了玉罗刹,眼神有些恶毒,显然她将韩飞几人能够活下来的功劳都放在了玉罗刹的身上,毕竟,在三人中,只有她是气海境的强者,若是说有可能打败或者逼退那条大蛇,只有可能是她了。 韩飞倒也没打算刻意解释什么,所以对此话只是一笑而过,然后再度说道: “我曾说过,若是你不答应,我会杀了你,但是,你终究是天音宗的长老,那你的生死,就不应该由我来做决定。” 说着,韩飞转头看向了洛音,微笑道: “洛宗主,你打算如何处置?” 洛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只是看着青霞,低沉道: “青霞,你背叛师门,勾结外人,将天音宗险些带入万劫不复之地,死不足惜,我且问你,我师傅现在何处。” 青霞讥笑道: “你们自说自话,就以为自己可以当宗主了?你师傅在哪里,你自己去找,何必问我。” 洛音眼中有寒意,可还不等她说什么,一旁坐着的王震便开口道: “的确不用问你,洛仙子,你师傅和几个长老在天音宗隐藏的一处地牢里,被我紫薇阁的弟子发现,现在人已经就出来了,但她们伤势严重,此刻都在昏迷中,不过应该性命无忧。” 青霞眼神晦暗不明,只是不甘的哼了一声,洛音却送了口气,她师傅才是她最担心的人,如今得知无事后,也就放心了,心中彻底恢复了镇定,她继续盯着青霞道: “如今,你还有何话说?” 青霞却有些癫狂的笑了起来,她看了看韩飞,又看了看洛音,最后说道: “没什么好说的,我知道我完了,但没关系,我当不成阁主,你也当不成,如今紫薇阁大举攻打我天音宗,门中弟子多有死伤,和紫薇阁已经有了不可磨灭的仇恨,你却跟紫薇阁的少阁主不清不白,走的如此之近,在所有弟子眼中,你才是那个叛徒,即便你杀了我,也难以服众,所以,你什么也得不到。大家都别想好过。” 洛音脸色阴沉,事情闹到了这个地步,非她所愿,却也无力回天,青霞虽然癫狂,但说的话却没错,如今的局面,哪怕自己赢了,天音宗却人心散乱,以后只怕很难恢复如初了。 韩飞却在一旁嗤笑起来,青霞和洛音都不由自主的看了过去,韩飞缓缓站起身来,走到了青霞身旁,低下头,看了看这个有些疯癫的女人,冷笑道: “到了这一刻,你还如此大言不惭,明明你才是那个叛徒,却还想让洛音和我紫薇阁做那冤大头,你还真是有够不要脸啊。” 青霞也盯着韩飞,嘴角微扯,一字一句道: “我的确是叛徒,可谁能证明?天音宗的弟子只看到你们要强闯我天音宗,还毁了我天音宗的护山大阵,杀伤我众多弟子,这么多眼睛看着,你和洛音站在一起,看着你们一起回来,你说她们该怎么想?” 韩飞嘴角上扬,轻笑道: “所以你才会有恃无恐,你觉得我们现在骑虎难下,不好杀你,否则,就要坐实了紫薇阁欲图谋天音宗的事实。” 青霞只是冷笑不语,韩飞点了点头,随后抬起头来,看了看大殿之外,幽幽道: “看来不让你死心,有些话,你是不会告诉我的,也好,反正这件事总要有个结果的。” 他看向贾如风道: “将天音宗的所有弟子带到演武场。” 贾如风微微一怔,随后赶忙抱拳称是,转头出去了。 韩飞则是讥讽的看了青霞一眼,不再多说一个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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