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如意作为濮阳最大的酒楼,这里的生意向来极好,所有濮阳的达官显贵,又或者路过的江湖豪杰,大多喜欢在此饮酒作乐,故而,这里也是最为鱼龙混杂之处。 酒楼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特地建造了这座四层阁楼,将所有不同种类的客人引到相应的楼层,在一楼的客人,大多是一些富商豪绅,以及寻常有些家底的百姓,相对于整个酒楼而言,此地最不起眼,却也是最为平和的地方。 而二楼,则多为那些江湖豪杰的欢畅之地,在那里鱼龙混杂,黑白两道,各门各派的高手极多,凡是能够登上这一层的,在江湖中多少都有名气,同时,这里也是最好的探听江湖消息的场所,人多嘴杂,各类小道消息也是层出不穷,很多宗门的探子都喜欢聚在这里,相互探听一些需要的江湖传闻。 但凡事都有好有坏,酒楼二楼是人员来往最为复杂的一层,也自然而然是最凶险的一层,酒后闹事,仇人相遇,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在这里经常可见,所以,胆敢踏入这里的人,首先便要有一定的本事,否则,莫说是在此地喝酒作乐,便是连一盏茶的功夫,都待不下去。 为此,酒楼专门花费了不少银钱,请了一位有江湖一等高手修为的强者坐镇,充当护楼之人,才算是消停了不少。 至于三楼自然就是那些庙堂之上的高官显贵的聚会之处,不管是从装饰还是环境,都更为奢华安逸,据说能够进入三楼的人,起码也是五品起步。 最后一层的第四楼,很少对外开放,大部分时间都是空闲,有传闻,那里是主人家的聚会之地,也有人说,那里只接待真正的黄紫贵人。 在韩飞进入酒楼的时候,贾如风便絮絮叨叨的将这些酒楼情报都告诉了他,韩飞对此倒是没有太大的兴趣,九州各地,都有那么一些独特之处,濮阳本就是古城之一,有一处这样的酒楼,也不足为奇。 而他今日前来,只不过是找一处地方,休息一番而已,不管这酒楼有什么秘密或者是特殊之地,都与他无关。 韩飞虽然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打扮形象,但他身后跟着的贾如风几人,各个手持兵刃,一看就是江湖中人,小二熟练的将几人向着二楼引去。 一行人一上到二楼,立刻引起了不少注视而来的目光,毕竟韩飞三人加上贾如风携带的七人,足有十人,这样的阵容,不管放到哪里,都会引人注目。 韩飞对于那些注意而来的目光,并没有理会,他只是在小二的带领下,直接来到了一处雅间落座,毕竟他们人数众多,坐在二楼的大厅显然不合时宜。 雅间有两张座椅,韩飞和独孤月以及玉罗刹,再加上他特地让陪在一起的贾如风一桌,其余的六人一桌,贾如风点了一些当地的名吃,又要了两壶上好的月华酒,等到小二退去后,对韩飞小声道: “少阁主,一会可以尝尝这里的名吃,都是濮阳的当地特色。” 韩飞轻轻颔首,又问了几个有关濮阳当地的一些风土人情,贾如风显然做足了功课,不管韩飞问什么,都可以对答如流,在二人交谈中,韩飞对这个边塞之城,也有了大致的一个了解。 他不仅开始回想起当年的往事,自己应该是来过这座城池的,但那个时候自己太小,根本记不得什么,现在也只剩下寥寥无几的残缺记忆,却没有此城太多,大多都是在雪地上登苍穹山的冰冷,还有老头子背着他上山的场景。 当然,他的印象最为深刻的,应该是那座山顶上的白胡子老爷爷,想到那位世外高人,自己此番前去,不知道是否还会见到对方。 不一会的功夫,酒楼将所有的菜肴便一一送了上来,韩飞看着眼前的美食,不由轻轻点头,不说其他,至少在色香二字上,已经下足了功夫,想来味道也不会差。 至于一旁的贾如风,更是迫不及待的端起那一壶月华酒,打开酒壶,顿时酒香四溢,韩飞即便不喝酒,也都可以感受到如此浓郁的酒香,算是世间少见,上一次闻到这样的酒香,似乎还是在漠北的那处沙漠客栈,他不由想起了莫无忧,若是对方在此,也一定会喜欢的。 但是按照他对莫无忧的了解,有这样的名酒,恐怕他早就来品尝过了。 也就在此时,外面的喧闹的一些聊天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我说,你们听说了吗,最近江湖上又出现了两件大事。” “什么大事?快说来听听。” “嘿嘿,别着急,你们听我慢慢道来,这两件大事,一个是在咱们冀州的徽山紫薇阁,一个则是在青州的那座东池剑山。” “等等,你说徽山紫薇阁,是不是指前段时间,紫薇阁上方出现了那道裂天的异象之事?要是这个,我也听说了一二,据说那道异象,是有两个绝世强者大打出手造成的。但是到底是谁,就不得而知了。” “哼,你当然不知道,这件事,在整个江湖都是绝密的消息,若不是我有一位兄弟,是那十大顶尖宗门的外宗弟子,我也没机会知道。” “别卖关子了,赶紧说说。” “据我所知,当日在紫薇阁的两位强者,乃是当今世上少有的两位剑仙,其中一个,很有可能是武傍之上排在第四名的那位酒剑仙,莫无忧!至于另一个吗....那就说不准了,反正肯定是不输给莫无忧太多的高手就是了。” “合着你说了半天,也只知道其中一个人,还是有可能而已,我还以为你都清楚呢。让我白高兴一场,但如果真是莫无忧的话,啧啧,那就太惊人了,他怎么会在紫薇阁跟人交手,难道是跟紫薇老祖?可是江湖传言,紫薇老祖不是跌境了吗?又或者...他是在跟那位重归江湖的薛若海动手?” “这谁知道呢?反正那种级别的交手,我们这样的小人物,就算知道了也没用。” “那第二件事呢?” “这第二件事嘛,比起第一件事,引起的风波,也同样不小。就在几日前,有人剑挑东池剑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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