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义?” 韩飞轻轻念叨了一句,眼中满是疑惑之色,老人缓缓说道: “不错,剑名仁义,取杀身成仁,舍身取义之意。此剑在上古年间,乃是诸子百家中,独占鳌头的儒家一脉的传承之剑。乃是天地间第一等的神兵利器。” 韩飞的脸上多有震惊之色,沉思良久,喃喃自语道: “儒家的传承之剑,剑名仁义,孔曰成仁,孟曰取义,难道说...” 老人瞥了他一眼,微笑道: “你猜的没错,此剑便是儒家先后两代圣人的随身佩剑,仁义二字,便是出自他们自身的那一身儒家学问道理,也是此剑的真正命名,但后来在历史上最为辉煌,却也是最为短暂的大秦王朝一统天下时,儒家气运更迭,与王朝的国运纠缠,被秦帝所不容,故而大肆屠杀儒家先贤,以至于儒家曾经一度陷入萧条困境,为了不让此剑落入他人之手,只能改名为紫薇剑,紫薇本是帝星,代表着仁慈至善,与儒家的道理相通,故而取名。” 韩飞恍然,他在紫薇阁观书近乎大半年,算得上是博览群书,哪怕是跨越千年的历史,也多有了解,却依旧不曾知道这段不为人知的儒家往事。 他想了想后,还是有些疑惑道: “若此剑为儒家的传承之剑,又为何会在东池剑山呢?” 老人眼神有些深邃,似有感慨道: “此话说来就长了,简单点来说,也是与百多年前的那场春秋乱战有关,当年的那场席卷天地人间的乱战,其激烈程度堪比上古之时的那场诸子百家的天人乱战。也正是因为这场,将天庭与人间之路打断,以至于断了人间修行之人的登仙路,甚至让人间灵气稀薄残缺,难以修行大道之境。而这其中,被影响最深的莫过于一心求长生问仙路的炼气士一脉,也就是所谓的仙宗,断了仙路,他们也就断了长生之念。紧接着便是从上古便有诸多飞升先祖的儒释道三脉传承。” 老人说到这里,微微叹了口气,这才继续说道: “仙宗之人自不必说,在那场席卷了天上人间的乱战下,大多数仙宗都因此而就此消亡不存,等到百年前大夏立国时,几乎已经十不存一,即便有些残存的,也都无望仙路,就此沉沦,成为了依附王朝的炼气士一脉。紧接着,儒释道三脉中,便属以教化万民为己任的儒家,为救万民于水火,陷入最深,也是伤亡最重的一脉,甚至同室操戈,一脉之中,各自内斗,为了自己心中的道理,互相残杀,可以说,这场乱战中,儒家的强者是出力最多,功劳最大,却也同样是春秋乱战的最大的罪魁祸首。而最后的结果,在大夏一统时,儒家的气运几乎消散殆尽,而儒家一脉也就此陷入了消沉之中,百年来,几乎不见强者问世。” 老人说到这里,似乎有些缅怀,不知是为儒家的消沉而有些可惜,还是为了道门也同样受到牵连,有些心痛。他微微沉默了片刻后,才重新开口道: “至于道门和佛门一脉,本也受到了不小的牵连,却因为江湖中的道首佛头及时站队,力挺大夏王朝,为王朝一统九州,立下了不小功劳,在内斗一事上,相对少了很多,虽然因为天地大道断裂,登天之路被掐断,而导致修行困难,却总算是保住了两脉的大部分传承,不至于断绝,至于武道一脉,却因祸得福,天地气运,一战之下,各脉的气运都流逝极大,唯独武道一脉存留不少,才有了先如今的武道一脉,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场景。” 韩飞对于这段历史,虽然从说书人那里,又或者是紫薇阁的记载中也了解过许多,但是如此详尽的,却还是第一次,他的眼前,也不禁浮现出了当年那场春秋乱战时的惨烈和壮观。 他微微沉思后,还是问道: “可这和紫薇剑有何关系?” 老人轻笑道: “年纪轻轻,何必如此心急,说完了春秋乱战,接下来便是紫薇剑的去留之事,我说过了,儒家一脉在这一战中损失极大,以至于根本没有足够的人手或者实力去保存此剑,而此剑既是圣兵,也同样是祸根,不管是王朝庙堂又或者是江湖大宗,都有无数双眼睛,觊觎此剑,儒家的先贤们为了不让此剑引起更大的天下动乱,便想要封存此剑,而机缘巧合下,遇到了一位东池剑山曾经的一位剑山之主,与儒家的圣人关系莫逆,便答应代为收藏保留,所以,此剑才会出现在东池剑山。” 韩飞恍然大悟,总算是知道了此剑的来历,看着手中这柄不曾出鞘的三尺长剑,心中也是久久不能平静。 他盯着宝剑看了许久,还是忍不住问道: “按照前辈所说,东池剑山有门规在前,应该不会拿此剑最为交换条件,可他们却答应了,贺白的重要性,真的比得上与儒家一脉的约定吗?” 老人微微笑道: “这个答案就要你自己去探寻了,我只能告诉你,贺白虽然是那贺老鬼的嫡孙,又是东池剑山的剑运传承之人,但与此剑相比,依旧是远远都不够看的。” 韩飞眼神闪烁,原来贺白竟然是剑山老祖的嫡孙,怪不得他如此重视,可既然贺白比不上紫薇剑,却被剑山老祖答应交换,此事就有些蹊跷了,他想起了当日太虚似乎跟剑山老祖耳语了几句,想来是说了什么关键之事,才会让他答应下来。 这些念头在韩飞的心中一闪而过,他知道自己知道的消息太少,若是在这里瞎猜,恐怕就算猜上十年也未必能猜中。但韩飞却隐约察觉到,这件事情的背后,只怕还隐藏着一些更大的谜团,只是自己想要找出这些谜团来,看样子,又要费不少心思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心中苦笑,他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他只怕是又一次跳入了叶星士的棋盘中了。 叹了口气后,他甩开了这些杂念,看着老人,缓缓说道: “多谢前辈相告,紫薇剑的情况我了解了,那这本太上忘忧诀,又是什么来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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