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长生真人?” 韩飞感觉自己这一段时间所受到的震惊远超自己这一路走来,他忍不住说道: “是道门三教之中,太一宗的上一任宗主,曾经道门魁首的那位长生真人?” 张若凌神情平淡,看了韩飞一眼道: “怎么,觉得我不像?” 韩飞摇了摇头,赶忙说道: “那倒不是,前辈仙风道骨,哪怕相隔十多年,却样貌不改,甚至越发年轻,的确与传说中的已经达到了返老还童的长生真人很相似。我只是不敢相信,我的面前,竟然站着的是一位传说中道门圣人。” 张若凌淡淡道: “圣人一词,可不敢随意说出,我也并非是圣人,虽然这是我最终追求的目标,但哪怕到了如今,我也与之相差甚远。” 韩飞尴尬的笑了笑,他知道自己此番的恭维可能有些过头了,修为越是高深之人,便越是忌惮一些敏感之语,所谓圣人不可言,否则恐面临天谴。 修为低的人,或许无法察觉,但修为越高,对此便越为忌惮。 他想了想后,皱眉道: “我记得紫薇阁的记载中,五十年前,您便失踪了,曾有传言,您已经证道飞升,也有传闻说您...”m.biqubao.com 韩飞说到这里,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张若凌却淡笑一声道; “也有说我证道失败,羽化兵解了对吧。” 韩飞干笑了一声,点了点头,张若凌却微微笑道: “那你觉得,我是哪种情况?” 韩飞无奈笑道; “我看您是第三种情况,江湖上的全都是谣言,您老应该是为了躲清净,自己隐退了才是。” 张若凌哈哈笑道: “不错,说的很对,我当年便是厌倦了江湖中的尔虞我诈,道门中的是是非非,为了一个不切实际的道门魁首的头衔,不惜手段尽出,明争暗斗,无趣的紧,清扰了我的一心修道,索性一走了之。” 韩飞轻叹一声道: “不愧是曾经名震天下的长生真人,这般豁达,才是您老刚才所说的道法自然,顺从心意。晚辈佩服。” 张若凌轻笑了一声,并非继续这个话题,他对韩飞说道: “还有其他疑问吗?” 韩飞站起身来,摇头道: “该问的都问清楚了,其他疑问就没有了。” 张若凌也站起身来,缓缓说道: “好,既然你没有了其他疑问,那现在我要吩咐你一件事情。” 韩飞抱拳道: “张真人但说无妨。” 张若凌看着山下,轻声说道: “你师傅,还需要三日才能出关,而这三日,却是最关键的时候,不能受到任何人的打扰,我一直守在这里,其目的便是帮他护法,但今日,我却必须要离开此地,去一处地方,需要七日的时间,才能往返,所以,接下来的三日,此地恐怕需要你来守护。” 韩飞怔了一下,下意识的问道: “真人要走?” 张若凌轻轻点头,韩飞忍不住道: “真人,既然只有三日时间,为何不等我师傅出关,您在离去,什么事情,也不至于连三日都等不了吧。” 张若凌沉声道: “的确等不了了,其实,若非是为了等你到此地,我早该离开的,已经拖了很久了,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 韩飞犹豫了一下,苦涩道: “真人,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给我,是不是太儿戏了。” 张若凌挑眉道: “你守护自己的师傅,不是理所当然吗?何来儿戏。” 韩飞无奈道: “前辈,您知道我的情况,何必装傻呢,以我目前的修为,别说守护此地,能够不添麻烦,已经是很好了。更何况,既然连您都要亲自守在这里,说明有可能要面对的危机,必然不是什么小问题,虽然有柳姑娘加上无忧小师傅助我,恐怕也很难完成吧。” 张若凌轻笑一声,对韩飞说道: “你觉得我既然敢让你来守护,难不成是为了看你怎么被人打死不成?那我何必如此麻烦?” 韩飞微微一愣,轻声道: “属晚辈愚钝,还望真人教我。” 张若凌淡淡说道: “你们登山时,应该已经发现,这座苍穹山上,已经被布下了一座法阵吧。” 韩飞缓缓点头道: “先前登山时,已经感知到了,只是不知道是何法阵。” 张若凌淡淡说道: “此阵名为太乙玄天阵,是我太一宗的镇山之阵,也是道门法阵中,仅存的三大天字法阵之一。” 韩飞喃喃自语道: “太乙玄天阵?” 张若凌挑眉道: “怎么,听说过,看来紫薇阁的确厉害,这座法阵虽然名声不小,但按理说却是我太一宗的绝密,即便是本门弟子,也没几个人知晓。” 韩飞却摇了摇头道: “实不相瞒,晚辈的确听说过,但却并非是在紫薇阁,而是另一处地方。” 张若凌眼神略显惊讶,但却并未追问是从何地知晓,韩飞则是缓缓说道: “太乙玄天阵,天字法阵,以困,封,防,幻,四种特性相辅相成,借助天地玄妙之力,形成天时地利结合的强大法阵,既可以困住他人,也可以以此阵抵御他人的攻伐,甚至还可以借助封和幻两种特性,在法阵中,占据天时地利,形成自我天地,增强自身,消磨对手,是极为难缠可怕的法阵。” 张若凌微笑道: “说的不错,虽然不知道你从何处知晓,但既然你对此法阵有所了解,那就省的我多费口舌了。你所在的法阵,正是太乙玄天阵,在此阵中,只要你掌握阵眼和运转之法,寻常的知武境或者气海境的高手,根本无法踏入此地,若是有不灭境或者明悟境擅自踏入,也会受到法阵的侵蚀,犹如陷入泥潭一般。这是其一。” 张若凌说到这里,看了韩飞一眼道: “至于其二,你回冀州之时,去过云海竹林,又去过天音宗的地下洞穴,我想不用我在多说什么,你最清楚自己的情况,身处法阵之中,还是一座擅长封禁天地之力的法阵,可以凝聚天地之力为己所用,你还会只是一个所谓的二等江湖高手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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