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圣_第145章 三教同修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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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飞脸上满是好奇之色,看向薛若海,缓缓问道:
  “那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薛若海却答非所问道:
  “儒家也好,道家也罢,甚至是佛门和武道,虽然各有所长,但到了最后也一样是殊途同归,与这方天地相融合。唯有如此,才能走到最高处。这其中天地气运占了很大一部分,气运本就玄妙,乃是虚无缥缈,却又真实存在,众生皆有气运,只是多寡不均而已,有人得天独厚,气运鼎盛,就如同上天的宠儿一般,不管是砥砺武道,还是修行道法,又或者做其他任何事情,都会顺风顺水,一路前行几乎无阻碍,而与之相反,若是气运浅薄之人,自然也就是传说中的霉运当头,诸事不顺,做什么事都是事倍功半,累人累己,更有甚至,命比纸薄,早早归西,也都是大有人在。”
  “然而,一个人的气运多寡,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若是有人强行去吸取天地气运,强加己身,超出了自己所能承受的界限,那便是与大道相悖,自然会遭到天道所不容。轻则霉运横生,横祸相伴,重则遭到天谴降临,有一句俗话,越是才华横溢之人,易遭天妒,说的正是此事。所以,哪怕是已经修行到了不灭境,甚至是明悟境的武道强者,对于气运一事,也是慎之又慎,重不得轻不得。”
  这些道理,韩飞曾经听叶星士也说过类似的,倒也清楚几分,但此刻听闻薛若海详细讲解,还是十分有耐心,不曾插半句嘴。
  薛若海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片刻后,才继续说道:
  “而你如今的情况,你自己也很清楚,其实你能活下来,已然属于万幸,强行吸纳如此多的天地气运于己身,按照常理,早就遭到天谴灭杀了,即便没有,也难逃气运反噬而生死道消,这还是多亏了你自身气运深厚,又有九龙壁的护持,和叶星士的一些后手相结合才得到的结果。但即便如此,也不过是保住了你一条性命,经脉破损,几乎无可修复,自身的气运也受损严重。”
  薛若海想了想,对韩飞说道:
  “我可以举个例子,此刻的你,就像是一个已经破碎的瓷罐,虽然用了一些手段,修修补补,将你重新粘合到一起,但其本源终究是破碎不堪的,所以,不管往你这座瓷罐中,装入多少的清水,最后也会缓缓流逝,无法存留。甚至只要轻轻一碰,就很有可能彻底碎裂。”
  他看着韩飞,沉声道:
  “这也就是为何,你哪怕吸收再多的气运和真气,最后也无法达到一等高手的境界的主要原因,因为你的根基是破碎的,只剩下底部有一些完好之处,所以,你也只能承载这么多的清水,一旦超过那个刻度,便会从细微裂痕中,全部流散出去。所以,你只能依靠在法阵之中,借助此处源源不断吸纳而来,浓郁至极的那些天地灵气,不断往瓷罐中加入清水,当加入的量远远超过你流逝的速度,才可以勉强将你这座瓷罐装满。可也只是一时的而已。”
  韩飞微微颔首,这一点,他自身是最了解不过的,臭老头的比喻非常恰到,自己始终无法积蓄更多的气机,便是如他所说那样,流逝的速度远远大于自己吸纳的速度,不管怎么努力,最后也只会剩下那么一点点。
  薛若海沉默了一下,这才继续说道:
  “如果你家中的瓷罐已经破碎,又该如何?”
  韩飞想了想后,缓缓说道:
  “如果瓷罐已经破碎,即便强行粘合,也只是表面光鲜,既然无法使用,似乎也只有重新打碎,再做一个了。”
  薛若海缓缓点头,微笑着说道:
  “不错,这个道理,在简单不过了,家中的瓷罐破碎了,那就索性将其回炉重新锻造一个就是,但这个道理用在瓷罐上好说,用在人的身上,可就没这么简单了。你自身本就是瓷罐,打碎瓷罐重做,与要你性命无异,瓷罐可以重来,人的命可重来不了。”
  韩飞沉默了一下,有些苦涩道:
  “所以,此事根本就没得办法解决。”
  薛若海似笑非笑道:
  “按理说,的确如此,但有道是天无绝人之路,哪怕是多么令人绝望的绝境之中,也一定会有一线生机可循,这便是所谓的大道无十,遁去其一的说法。”
  韩飞眼神微微一亮,看着薛若海道:
  “所以,是有办法解决的,和儒家的浩然气有关?”
  薛若海淡淡说道:
  “准确的说,是和儒释道三教皆有关系!”
  韩飞愕然,薛若海终于回归正题,开口解释道:
  “正如你先前所说,若是瓷罐已经破碎,那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其打碎重铸,可如何重铸,才是问题的关键。而这就牵扯到了三教根底。儒家养浩然气,道家修天地气运,佛家凝练金刚体魄,三教各有所长,却也各自代表了大道的一个方向。每一个方向的极致,都是大道所在的根底。”
  他看着韩飞,沉声道:
  “你想要重新恢复修为,有三个难题要过,第一是如何修补已经彻底破碎的经脉体魄,第二是如何重新凝练已然耗散一空的真气内力,第三便是如何修补反噬后而破损不堪的自身气运。若是将你身体的情况看成是一种病的话,那三教根底所在便是世上最好的疗伤良药。以佛门凝练经脉体魄之法,来重新锻造自身经脉体魄,以儒家养浩然气的手段为自己凝聚真气,以道门孕养天地气运之法,修补自身的气运缺失。世间没有比这再好的疗伤之法了。”
  韩飞闻言,不由瞪大了眼睛,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叶星士的目的,竟然会是这个,同时修行三教根底,这样大胆的念头,即便是他再怎么天马行空,也绝对想不出来的。
  儒释道三教源远流长,何止千百年,其各脉的修行之法博大精深,任何一脉,想要问鼎山巅,都需要极高的天资和无数的机缘,才有一线希望,更何况是三教同修,即便再天才的人物,也只能望而却步,莫说尝试,就连想都不敢想。
  而叶星士,竟然打算让他来做这个千古第一人。
  韩飞一时间,只觉得自己大脑一片空白,似乎已经傻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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