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飞闻言,脸色逐渐冷了下来,眼神微微闪烁,悄无声息的运转起体内的气运残留,施展望气之法,想要一看对方究竟,可当他看去时,却发现少年的脸色似乎微微神动,紧接着,他便感觉道在对方周身有一道无形剑罡出现,将其少年周身全部遮掩住,他只感觉有一道无形的凌厉剑气环绕,以至于他根本无法看清虚实。 韩飞心中一动,不由暗自感叹,对方好敏锐的洞察力,自己的望气之法,几乎都是无声无息的,寻常高手,哪怕是知武境的强者,若是不加防备,也未必就能轻易察觉,可对方似乎在他动用的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甚至还做出了极快的反应。 由此可见,眼前这位神秘的少年剑客,绝非寻常,韩飞的眼神也有些凝重下来,而此时,正在不远处的地方看佛像的玉罗刹也察觉到了韩飞这里的异常,几乎第一时间回到了他身旁,眼神落在了少年身上后,微微一缩,她看到少年时,就如同看到了一柄未曾出鞘的利剑,竟是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来。 可玉罗刹还是下意识上前一步,护住了韩飞,同时轻声道: “怎么了?” 韩飞的脸色已经逐渐恢复了平常,对玉罗刹轻笑一声道: “遇到一位不喜欢讲道理的朋友,非要看我的剑,若是别的什么也就罢了,偏偏这把剑,给他看不得,所以有些小麻烦。” 玉罗刹皱了皱眉,看向少年剑客,冷声道: “我们的东西不给人看,你要想看剑,自己去其他地方看去。” 少年剑客见到玉罗刹后,也是微微挑眉,上下打量了一番后,悠悠说道: “倒是没想到,这寺庙中还有这样一位高手在,还是个女的,有意思啊。这位姑娘,我这人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剑,遇到了想要一观的剑,若是看不到,还真就走不了,所以,没法子,你们若是不肯让我看,那我也就只能硬看了。” 玉罗刹的脸色立刻一冷,即便对方让她感觉有些危险,但身为罗刹圣宗的圣女,又是叶星士钦点的天下天骄十一人,她岂能没有自己的傲气,已然有了出手的打算。 也就在此时,本意是不愿打扰韩飞和玉罗刹二人独处,而独自躲在一旁的独孤月,也看到了此地的剑拔弩张,立刻从人群中抽身,出现在三人的右侧,与玉罗刹形成左右夹击的架势,同时沉声道: “什么情况?” 玉罗刹干脆利落道: “有人想抢剑。” 独孤月微微一怔,随后看向少年的眼神立刻充满了警戒和敌意,少年看到又有一位高手围了上来,却丝毫不紧张,反而还有心情纠正道: “不是抢,只是看而已。” 玉罗刹冷声道: “不给看,不就是抢了?” 少年想了想,觉得对方说的似乎有理,也就不再辩驳什么,而是微笑道: “看来这位朋友的身份不简单啊,身边有这么多强者相随,又背着一柄如此令人好奇的剑,而且,你身上总让我感受到那种隐约的熟悉之意,这让我对你的身份有些兴趣了。” 韩飞却淡淡道: “我对阁下没什么兴趣,只是我想提醒阁下一句,这里是佛门净地,你打算在这里大打出手?” 少年看了看四周,对韩飞笑道: “这里的确不适合出手,虽说我不在意人多人少,但伤及无辜总归是不好的。” 韩飞抬眼看着他,似乎在询问,既然如此,你为何还不走? 少年看懂了他的意思,当即咧嘴一笑道: “我会在寺外等你的。” 韩飞扯了扯嘴角,没有回应,少年倒也干脆利落,转身便走,独孤月走回到韩飞身边,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皱眉道: “看不出他的修为高低,但能够感觉到,这人绝对不是寻常角色,怎么来礼佛也能招惹上这样的厉害角色。” 韩飞无辜的耸了耸肩道: “这次可不是我主动招惹的,准确的说,是他招惹的我。” 独孤月翻了个白眼,不由想到,这似乎没什么区别,玉罗刹沉声道: “这件事应该还没结束,听他走前说的话,似乎不打算就此放过此事。” 韩飞叹了口气,无奈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也只能如此了,先去找到无忧小师傅再说。” 说完后,韩飞率先向着侧殿的后门走去,穿过那里,便是后方的主持修佛之地,小和尚无忧刚才也正是去了那边。 他们刚刚抵达后院,就看到了小和尚正并肩和一位老和尚一起走来,看到韩飞后,小和尚立刻加快了几步,三步并两步的来到了韩飞身前,双手合十,欢喜道: “韩施主,我正准备去找你呢,没想到你自己找来了。” 韩飞微笑着点了点头,小和尚转身看向身后跟来的老和尚,微笑道: “无相大师,这位便是我刚才提到过的韩施主,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老和尚微笑着上前使了个佛礼,缓缓说道: “老衲无相,见过韩少侠。” 韩飞赶忙回礼,轻声道: “晚辈见过无相大师,不敢劳烦大师行礼。” 无相微笑道: “施主言重了,无相只是一个吃斋念佛的老和尚,当不起大师一词,几位施主若是今日有空,可在小寺中吃些斋饭,虽然没什么美味佳肴,但一些清爽小菜,倒也可口。” 韩飞轻笑一声道: “那怎好意思呢?太叨扰了。” 无相呵呵笑道: “不叨扰,不叨扰,来者是客,我这寺庙中,常年都有百姓前来,寺庙提供一些斋菜也是常有之事,诸位不必多想。” 韩飞想了想,反正刚才那个少年,说不定此刻正在寺外等自己呢,那自己何必着急离开,索性在这里吃顿饭再说,也好凉一凉他,说不定,他不耐烦,就自己走了,倒也不是韩飞怕对方,身边有玉罗刹和独孤月,又有小和尚这样的特殊存在,他还不觉得自己需要担心什么。 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对方盯上的是紫薇剑,若是闹得动静太大,真的引起了不必要的麻烦,才是大事。 想到这里,韩飞便轻声道: “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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