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在上古之时,天下乱世之初,有一位佛门高僧曾经远赴西域关外,求得佛法真经而归,最后在九州开宗立派,如佛莲绽放,开枝散叶,建立了无数佛门寺庙,为了普度佛法,他曾一人远游天下,爬山涉水,走遍九州。 而他曾经做过最为轰动的事情,便是脚踩一根芦苇,在汨罗江上,远游千里,逆流而上,留下了最为壮观的一幕。 这位佛门高僧,后来便是第一位佛门圣人,立地成佛,留下了三十六卷佛门真经,七十二部佛门绝学后,登天而去。 而他留下的这七十二部绝学中,便有他曾经施展过的一苇渡江。 而这些,韩飞也只不过是从一些山海撰文的古籍中看到,是否是真的,却无从得知,但当今天下的佛门弟子,修行的佛法心经又或者是佛门的绝学,大多都是从那位圣人遗留之下而来的,却是有所记录。 正在回忆自己看过古籍内容的韩飞,下一刻便没有心情继续欣赏了,因为他发现对方的方向,竟是冲着他们这个方向而来的,韩飞所在的大船船体宽大,行走在沂河中央,占据了不少的河面。而对方正巧与他们是同一个方向,且笔直而来。 自己的船本就是顺流而下,速度不慢,对方虽然是逆流而上,速度也快的出奇,以此刻的情况,想要让大船调转船身或者偏移都是不可能的事情,而对方似乎也没有避让的意思,所以双方正在快速接近着。 韩飞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按理说,他们船身高大,对方不过只是一个单薄小人,双方相撞,几乎毫无疑问,是那人倒霉,但韩飞却知道,对方能够施展一苇渡江,自然不是寻常人物,见到自己这艘大船而不退避,显然也有底气,双方若真的遇上,自己不加以制止,说不得,还是他们这艘船要倒霉呢。 想到这里,韩飞已经喊道: “贾如风,让诸葛兄过来。” 贾如风也看出了事情的不对劲,当下赶忙折身回去找诸葛无伤,玉罗刹也屏气凝神起来,在韩飞身旁沉声道: “小心,对方气机雄浑,不弱于气海境,是武道强者。” 韩飞紧了紧拳头,沉声道: “有把握拦住吗?” 玉罗刹眯了眯眼,轻声道: “不敢保证,只能试一试。” 韩飞犹豫了一下后说道: “要不让诸葛兄出手吧。” 玉罗刹扯了扯嘴角道: “人家终究是客人,若是动不动就让他出手,你真的好意思?不怕坏了自己未来的那桩买卖。” 韩飞一时间有些哑口无言,玉罗刹轻声道: “还是我先去看看吧,若是不行,再让他出手也说得过去。” 韩飞点了点头后说道: “小心。” 玉罗刹没说什么,脚下轻轻一点,便是跃下船只,随后在河面上轻轻一踩,荡起一丝浪花,整个人便如燕子抄水一般,在河面上轻盈前行,迎着对方而去。 韩飞神色凝重的看着玉罗刹的背影,他隐约觉得那人有些危险,心中不免有些担心,也就在此时,诸葛无伤和小和尚无忧都先后从船舱中走了出来,就连独孤月听闻了事情,也让贾如风扶着他上了船头,这两日,算是让这位知武境巅峰的高手吃尽了苦头,一身修为再怎么浑厚都没办法解决他的晕船问题。 到了今日虽然好了一些,但依旧还是脸色苍白无力。 诸葛无伤和小和尚走到韩飞身旁两侧,小和尚的脸上和媛媛一样带着一丝好奇之色,特别是看到了对方施展的一苇渡江,更是有些惊讶。 诸葛无伤倒是面色平静,眼神中有些微微神动,却并没有准备立刻出手的打算,只是选择了静观其变。 在众人的注视下,玉罗刹与那逆行而来的高大男子快速靠近着,直到双方就剩下不到十丈距离时,那高大男子才缓缓抬头,斗笠下的双眼如凶兽一般,只是淡漠的看了玉罗刹一眼,速度不减反增,似乎准备就这么撞过去。 玉罗刹身为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自然也有自己的傲气,眼看对方如此不将她放在眼中,心中也是有一丝怒意,冷哼一声后,同样是速度不减,同时运转起全身真气于身前,化作一道罡气环绕,右手轻轻向前推去,刹那间,水面之上如同沸腾一般,河水翻涌,与她的掌势相互呼应,激荡汹涌。 十丈距离,转瞬即至,二人眼看着要撞在一起,高大男子终于有所动作,但也仅仅只是将手肘向前一顶,摆出一副冲撞的架势,周身真气瞬间澎湃,将四周的河水都掀起了水浪来,犹如一头野牛冲撞而来。 下一刻,二人相遇,刹那间河水翻涌,轰然炸裂,整个沂河水面方圆十丈之内,形成真空状态,浪花在四周翻涌不息,两股真气相互碰撞的力量让河水都无法重新聚拢。 但数息之后,一声轻轻的闷哼之声从浪花翻涌的沂河中传出,紧接着,玉罗刹的身形从浪花中一跃而出,倒掠而回,看样子,竟然是输了一筹,被撞飞了回来。 但好在她的气机依旧稳定,似乎并未受伤,她在水面之上倒掠了十丈距离才算堪堪稳住,眼神略有惊疑,对方不说修为高低,这身蛮力倒是极大,刚才那一次碰撞,自己只感觉如同撞到了一座山岳一般。 但玉罗刹岂是能够如此轻易认输的角色,冷哼一声后,便是再度折身而返,这一次,她不在有任何留守,气机激荡下,四周河面的浪花形成一道道水流绫缎,在她挥手之下,一股脑的撞向了那高大男子。 高大男子虽然靠着蛮力赢下第一局,但速度却也不得不降了下来,脚下的芦苇摇摇晃晃,在这片激荡翻涌的河面上,开始逐渐不稳,眼看着对方的第二波攻击又到了,他的眼中也有了一丝凝重来。 他的动作依旧是简单干脆,只是双手张开向两侧伸平,随后猛地用力向着前方合掌,一拍之下,真气如洪水决堤,带着河水翻涌而去,与那水流绫缎撞在一起,最后同时消散落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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