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上船来的高大男子,韩飞此刻也没了刚才的好心情,同样没好气道: “你是霸刀门的人?” 高大男子只是不屑的瞥了韩飞一眼,却连搭腔的意思都没有,那表情似乎在说,你算什么东西,也配问我话? 对方的这个举动,让韩飞险些气笑了,自己还真被人小觑了,从他游历西荒回来后,这还是头一遭,当然,他此刻展现出的情况,的确是场中最弱的一个,对方有这个想法不足为奇,可这样的感觉,依旧让他很不爽。 韩飞自认不是一个吃亏的主,对方如此不给面子,他自然也不打算跟他好好说话了,当下冷哼一声道: “一个手下败将,有什么好神气的,问你话是给你面子,别给脸不要脸啊。” 高大男子立刻站不住了,一瞪眼道: “我是输给了她,又不是输给了你,有本事你跟我打一场,我让你一只手都可以轻松捏死你。” 韩飞嗤笑道: “她是我的女人,你输给了她,和输给我没什么区别,再说了,你连我女人都打不过,有什么资格跟我打?” 玉罗刹在一旁听到后,有意无意的看了韩飞一眼,暗自捏了捏拳头,但却没有出声。 高大男子打架利索,但吵架显然并不擅长,被韩飞说的有些哑口无言,最后只能哼了一声自言自语道: “又是个仗着女人的小白脸,晦气晦气。” 韩飞心中气的牙根痒痒,但表面上依旧是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讥笑道: “那又如何,这是我的本事,有本事,你也去找一个?” 这句话别说是高大男子,就连独孤月和贾如风也有些挂不住脸,下意识后退了一些,若不是在船上,独孤月都想直接远离了,这家伙也忒不要脸了些。 诸葛无伤虽然表面没什么反应,但嘴角也微微扯动了两下,就连五蕴皆空的小和尚也觉得韩飞这句话多少有些不要脸,不由自主的低头诵经。 玉罗刹干脆翻了个白眼,若不是这里还有外人,她都想一脚将这个没皮没脸的家伙给踹下去了。 而高大男子干脆不说话了,他最看不起像韩飞这样的软蛋,多说几句都会让自己难受。 韩飞总算是在言语上扳回了一局,心中也算是舒服了些,但是看着四周人看向自己的怪异眼神,心中倒也清楚,他们大概的想法,可他才不在乎呢,当年和魏无道偷看村里的那些大姑娘洗澡的时候,再不要脸的话,对方都说过,这算什么? 人家一个明悟境的山巅强者都不在乎,自己现在连二流江湖高手都只能算勉强,还在乎个屁的脸面啊。 但这样僵持着也不是个事,韩飞干脆不问了,只是给玉罗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来问,玉罗刹却选择了视而不见,谁让韩飞刚才口无遮拦的。 韩飞无奈下,转过身去,对玉罗刹挤眉弄眼了一番,玉罗刹这才轻轻哼了一声,从他身边走过,盯着那位高大男子冷声道: “你是谁,为何要来撞我们的船,最好说清楚,否则你走不了。” 高大男子见玉罗刹开口了,这才心甘情愿的闷声说道: “在下霸刀门高澜,我没有故意撞你们的船,是你们的船挡住了我的去路。” 韩飞在一旁忍不住翻白眼道: “那么宽的沂河,你就不会换个方向,白痴吗?” 高澜闷声闷气道: “凭什么我换,你们为何不换,霸刀门的人从来宁直不弯,绝不回头。” 韩飞无语了,他这才发现这家伙还是个死脑筋,一旁的诸葛无伤轻声道: “既然是霸刀门的人,为何会佛门功法。” 高澜看了他一眼,闷声道: “老子曾经是迦叶寺的护寺法僧,但因为受不了佛门戒律,就索性不做和尚了,后来被师父看重,带我回了霸刀门。” 诸葛无伤微微恍然,玉罗刹皱眉道: “你急匆匆的逆水而上,意欲何为?” 高澜一拍脑袋,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大声道: “完了完了,老子差点忘了,我是要去上游抓一个贼人,没想到被你们拦住了去路,刚才光顾着打架,都险些忘了此事,我不能在耽搁了。” 说着,他猛地一跃而下,玉罗刹本想出手阻拦,却被韩飞拉住了,看着高澜跃下了大船,继续以一根芦苇向着上游而去,同时对玉罗刹大声叫道: “红衣娘们,老子这次输了,等我办完事,我再来跟你好好讨教一次。” 玉罗刹对这话倒是没在意,只是看着韩飞皱眉道: “怎么不拦住他。” 韩飞摇了摇头道: “没必要,我看他应该没有说谎,既然不是专程冲着我们来的,那就没必要多生是非,况且,他是霸刀门的人,我还欠李卜凡和楚前辈一份人情呢,对他们的同门,总不好闹得太僵。” 虽说如此,但韩飞对高澜这个名字却算是记住了,他想着若是什么时候遇到了李卜凡或者楚狂风,可以在详细询问一下。 高澜的出现,不过只是一个小插曲,并未耽误韩飞他们前往稷下学院的行程,再往后的时间中,倒是一番风平浪静,没什么事情发生,按照贾如风的预计,他们果然在日落前来到了与稷下学院相连的码头。 稷下学院依水而建,背靠蒙山,错落有致,本就是一座世外桃源之地,楼台倚亭,山水相连,书院内外各有风景。 自大周圣朝开始,这里便是天下读书人的圣地,许多在春秋期间名动天下的谋士圣人,大多都是出自此地。 韩飞他们所停的码头,便是与稷下学院的天心湖相连之地,距离稷下学院的正门,只有不到一里地。 而韩飞他们抵达的时候,这里早已有人在等待多时,却是紫薇阁先一步安排抵达此处处理琐事之人。 只不过当韩飞看到那位接待之人后,却露出了一丝淡淡的惊讶来。 因为这个人不是别人,竟然是那个在西荒相助他很多的胖掌柜,在天柱山一战后,这位本来是西荒一处暗堂执掌者的胖掌柜,便失去了消息,韩飞也是回到紫薇阁后,才知道他的名字叫做金三胖,倒是人如其名。 他还曾经专程打探过对方的消息,得知对方依旧安好,和段四海他们一起撤回了大夏后,才算放下心来。 但却不曾想,今日竟然会在青州见到对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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