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称呼,仿佛让二人瞬间又回到了在凤城的清水寺相遇的场景,李玉蓉不知为何,突然有些莫名的脸红,一旁的王初瑶见状,立刻拍手大喊道: “哈哈,我猜的果然没错,大魔女,你脸红了,我第一次见你脸红耶。” 王初瑶毫不掩饰的话语,顿时让李玉蓉的脸更红了,没好气的在王初瑶的腰上拧了一下,痛的王初瑶一下子蹦了起来,龇牙咧嘴的样子,分外可爱。 而韩飞也赶紧干咳了一声,避开了心中的那一丝尴尬,最后还是王固打圆场道: “初瑶,别乱说话,还请李姑娘别多想,今日冒昧将你请来,只是想着你跟韩兄弟比较熟悉,既然遇上了,若是不知会一声,怕是以后要怪罪于我了。” 李玉蓉不愧是李家这一代的佼佼者,短短一瞬间的功夫,已经收敛了刚才的失态,恢复了以往雍容华贵的样子,轻笑一声道: “有劳王公子了。” 王固笑着让几人重新入座,韩飞顺势坐下,李玉蓉本想坐在他对面,但却被另有心思的王初瑶抢先一步,只能无奈作罢,最后坐在了韩飞的另一侧,这反倒是让韩飞有些尴尬。 等众人落座后,李玉蓉才轻声问道: “韩公子为何会来稷下书院,难不成也是为了王霸之辩而来的吗?” 韩飞心想总不能将自己来这里的真实意图告诉对方吧,即便他说了,对方也未必能信,况且,他也不能随便说啊,想了想后,随口说道: “怎么,我就不可以是为了王霸之辨而来吗?” 李玉蓉看了韩飞一眼,若有深意道: “当然可以,只是没想到,韩公子除了习武以外,对这庙堂经纬之道,也有兴趣罢了。” 韩飞微笑不语,李玉蓉似是心有所悟,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轻声道: “你怎么跟王公子碰上的?” 韩飞笑着看向了王固,王固则说道: “这就说来话长了,其实,我跟韩兄在前两日的时候,就在琅琊城曾经有缘见过一面,只是那日,大家都有事情,不曾相聚,而今日则是因为在回来的半路遇上了韩兄。” 说着,他将路上遇到韩飞的情形大致又说了一遍,李玉蓉闻言,微微皱眉道: “你是说崔东升?” 她看向韩飞继续问道: “那个不开眼的家伙又找你麻烦了?” 韩飞轻笑道: “想来是过了一年,上次的教训已经忘了,所以,这不又开始犯病了。” 王固和王初瑶听得云里雾里,李玉蓉却大概知晓发生了什么,不由掩嘴一笑道: “的确是个记吃不记打的。” 但紧接着,她又说道; “但这次的情况不同,不像是在凤城了,这里是稷下书院,所以,还是低调点好。若是可以,最好不要在这里和他起冲突,以免不必要的麻烦。” 韩飞眉头一挑道: “怎么,李姑娘似乎有些怕他了?这可不像是你风风格啊。” 李玉蓉轻笑道: “你想多了,一年前我不会怕他,今日就更不会了,只是在稷下书院,多少还是要给书院几分面子的,闹大了,对谁都不好而已。” 韩飞若有所思,看来哪怕是这几位世家子弟,对于稷下书院这座传承千年的圣人之地,也是有些忌惮啊,这就更让他相信,这座读书人的圣地,绝不简单。 李玉蓉其实听完王固的话后,也认为韩飞是想办法混进来了,当下迟疑了一下后,便说道:biqubao.com “既然你想要观看王霸之辩,那就只能在书院多待几日,想要完全避开,也是个麻烦事,这样吧,不如,你就住在我的庭院中,我对外就说,你是我专程请来护卫的,如此一来,你也可以在书院自由出入,不必在担心有人会盘查什么。” 韩飞心中不由有些苦笑的想着,我若是住在你这里了,那才是真的要出大事了呢,先不说怎么跟紫薇阁那边解释,那位姑奶奶就先要闹翻天了。 虽然知道对方是好心,但韩飞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这种事,是万万做不得的。 而他在心中沉思的样子,在别人看来,反倒成了犹豫迟疑的意思,李玉蓉微微皱眉,不明白韩飞为何会犹豫,难道是因为自己刚才的说辞,让他觉得有些伤自尊了?心中也在想着,要不要换个说法,其实就算说韩飞是她请来的朋友,也没关系,只是上次凤城,就因为她对韩飞的格外照顾,被崔东升在世家各处宣扬,以至于族中对此事也有些在意,麻烦了好一阵才算摆平。 现在若是自己再一次对韩飞特殊照顾,会不会引来族中的猜疑,自己倒是没什么,但对韩飞来说,说不定会是麻烦,她才会想出这个折中的办法。 殊不知,韩飞压根就没想过这方面的事情。 而另一边的王固,见到韩飞的样子,也似乎想到了什么,下意识的开口道: “韩兄,是因为担心那位青姑娘无处可去吗?”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李玉蓉的注意,轻声道: “青姑娘?” 还不等王固说话,王初瑶却已经跳了起来,一把捂住了王固的嘴,连连说道: “哥,你胡说什么呢。什么青姑娘啊,那是青公子,你没看到这个小子是自己来的吗?想来人家早就走了,有什么好担心的。” 王初瑶说着,还不断给王固使眼色,王固这才有所会意,可他们兄妹二人的举动都落在了李玉蓉的眼中,李玉蓉何等聪明,对王初瑶又太过了解,只需稍加一想,便知道这事情有猫腻,她不由转头看向了韩飞。 韩飞看着李玉蓉那询问的眼神,又看了看王初瑶一脸期待的样子,就有些头疼,这丫头压根是来添乱的吧。 似乎看出了场中气氛不对,王初瑶一把拉住王固,对李玉蓉说道: “呀,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个事情要做,哥,你陪我走一趟,我们马上就回来,你们先自己聊着。” 说着,她拉住王固就向院外走去,王固自然是一脸的无奈,李玉蓉没有阻止,韩飞也没说话,只是眉头不自觉的又挑了挑。 等到二人离开后,李玉蓉终于开口道: “所以,你不是一个人来的,对吗?” 此话一出,韩飞微微愣了一下,最后缓缓点了点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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