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蓉脸色阴沉,如何都没想到崔明瑞竟然会如此肆无忌惮,看着对方的那两个武道强者,心中不仅暗自后悔,自己为了和王初瑶见面,再加上来的是稷下书院,也不曾想过这里会遇到危机,所以独自先行一步,不曾带族中高手跟随,如今反倒是陷入了尴尬的场景。 而王固那边亦是如此,因为杨思柔的事情,王家那边还在善后,高手都不曾跟随而来,却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反倒是吃了暗亏。 而一旁的韩飞,同样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相较于场中的其他人而言,作为引发此事的关键人物,反倒是最为淡定,只是看着卢长陵,心中略有感叹。 看来哪怕是被誉为儒家圣地的书院,也同样并非都是圣人,这也不奇怪,毕竟书院再怎么超脱世俗,也终究还这世间,还在江湖,这么大的书院,又岂能尽是圣人? 想到这里,韩飞知道,此时他不得不出头了,先前虽然也辩驳了几句,但实际上,大部分时间,他都是在观望,既是观望崔明瑞的举动,也是在观望李玉蓉和王固他们的态度,现在他已经有了答案,还算欣慰,所以总不好意思真的让人家一直挡在自己前面。况且,眼下的情况,他们也挡不住。 所以,韩飞主动上前一步,来到了李玉蓉的身前,李玉蓉见状,露出一丝紧张之色,下意识抓住了韩飞的衣袖,示意他不要上前,韩飞却微微一笑,对李玉蓉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淡淡看了一眼两位走出人群的武道强者,便将目光放到了崔明瑞的身上。 崔明瑞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淡淡道: “怎么,看样子是打算自己跟我们走了?也好,这倒是让我高看了你一分,至少,知道自己躲不过去,没有去连累他人。” 韩飞微笑道: “我想你误会了,我过来只是想告诉你,你想要带我走,却似乎忘记问我的意见了,这似乎不太对吧。” 崔明瑞不屑道: “你的意见,似乎不重要吧。难道你以为你有选择的权利?” 韩飞轻笑道: “我当然有,譬如,现在我不想跟你走,你真的以为你可以带的走我?” 崔明瑞冷笑一声道: “不妨试试看。” 他说着,轻轻一摆手,那两人中的一位身形雄伟的壮汉,大踏步上前,就要探手抓向韩飞,身后的李玉蓉和王固兄妹都是露出了紧张之色,韩飞却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只是眼中隐约有寒芒闪烁。 就在对方手掌即将抵达韩飞身前时,一只白嫩如玉的纤纤玉手却先一步扣住了他的手腕,同时,一袭红衣也神出鬼没的出现在了院中。 韩飞的嘴角微微扬起,望着眼前突兀出现的女子,露出了一丝笑容来。 玉罗刹看着他,好奇道: “你早就知道我跟在你身后了?” 韩飞笑道: “我哪有那么厉害,最多也就是猜到,我这么久不回去,你说不定会来找我。” 玉罗刹讥笑道: “我若是不出来,你准备怎么办?” 韩飞无奈的摆了摆手道: “那就只能忍痛浪费一丝气机,砍了他这只手了。” 玉罗刹嘴角微扬,似笑非笑的看了韩飞一眼。 二人在对话的时候,场中之人却全都愣住了,特别是崔明瑞,眼神直勾勾的盯在玉罗刹身上,都快要着迷了,他还从未见过如此绝色的女子,比李玉蓉还要美上几分。 而要说最为尴尬的,则是那位想要出手擒住韩飞的壮汉,他的脸色有些阴沉,甚至是狰狞,玉罗刹扣住他的手腕后,甚至都不曾看他一眼,便开始和韩飞聊天,似乎根本不将他放在眼中,这如何能让他不动怒,他下意识想要抽回手掌,却惊讶的发现,这位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女子,那只白嫩玉手却如精钢一般,自己根本无法抽动,不仅如此,一道无形气机压迫而来,让他身体都无法动弹。 这一幕,让他不禁有些骇然,对方竟然是真气比他还要雄浑很多的武道强者。 站在崔明瑞身旁的另一位手中握剑,修为在气海境的瘦高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来,有些凝重的说道: “这女子是气海境的强者。” 崔明瑞的心中顿时清醒,也是有些惊愕,对方年纪轻轻,竟然有气海境的修为,到底是什么人? 眼看那位壮汉吃了暗亏,瘦高男子知道他不是玉罗刹对手,不再犹豫,身形一掠而出,就要出手相救,而玉罗刹也在这一刻,终于转过头来,对瘦高男子只是轻轻瞥了一眼,随即手腕翻转,化扣为推,将壮汉一股脑的推飞了出去,撞向了正要前冲的瘦高男子,对方心中微惊,只能放弃一开始的出手策略,双手托住壮汉,向后撤开一丈,停住了身形。 失去了玉罗刹的气机压制,壮汉也恢复过来,从地上翻身而起,但是看向玉罗刹的眼神,却有些惊疑不定。 玉罗刹微微上前一步,挡在韩飞身前,眼神冷漠的看向对面,崔明瑞压住心中的惊讶,故作平静的问道: “这位女侠又是哪位高人?为何要来插手我崔家的事情。” 他身旁的崔东升显然认出了玉罗刹,当下有些惊疑不定道: “堂哥,我知道她,她是当日杨紫峰请去打擂的那个女子,但她不是杨紫峰的人吗?怎么跟那个臭小子搞到一起去了,堂哥,她好像挺厉害的,咱要小心啊。”m.biqubao.com 崔明瑞心中微动,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看着玉罗刹,似乎在等她的回话,玉罗刹却没理他,只是转头看向韩飞问道: “怎么说?” 韩飞想了想后,轻声道: “其实,在书院,我们应该低调一些,这里毕竟不是其他地方。” 玉罗刹挑了挑眉,淡淡道: “所以?” 韩飞突然眯了眯眼,嘴角含笑道: “但现在是他们招惹我们,那就另当别论了,就算是闹到书院里去,也不怕没个讲理的地方。” 韩飞说到这里,眼神看向了卢长陵,幽幽道: “况且,就在刚刚我也明白了一件事,这个世间最大的道理终究是在拳头上。既然如此,那也不妨让他们看看,到底是谁的拳头更硬一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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