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当独孤月和贾如风几人看到韩飞从玉罗刹的房间出来后,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精彩了,贾如风和独孤月还好,最多只是有些诧异,金胖子却一脸怪笑,对韩飞还暗中伸了个大拇指,韩飞瞥见后,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对众人说道: “别多想啊,我昨晚只是再跟柳姑娘商议一些事情。” 金胖子立刻点了点头,迎着笑脸道: “我们懂,我们懂的,只是商议事情而已,这很正常。” 韩飞听着他挤眉弄眼的样子,就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 “你懂个屁,我们真的只是商议事情。” 金胖子这次干脆不说话了,只是嘿嘿笑个不停,还不等韩飞说什么,他身后的屋中先飞出来了一个茶杯,直接砸在了金胖子的脑袋上,金胖子吃痛,赶忙捂着脑袋哎呦哎呦的叫着。 紧接着,玉罗刹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她面若寒霜,盯着金三胖道: “再敢胡言乱语,下次就不是茶杯了。” 虽然她一脸寒霜,但有心人还是看得出那隐藏在深处的一抹绯红,只不过有了金三胖的前车之鉴,其他人立刻选择了眼观鼻,鼻观心,全当做没看到。 韩飞似笑非笑的看着可怜兮兮的金三胖,一点也没有同情的意思,谁让他没事找事,非要招惹那位姑奶奶,对方本就因为此事有些恼羞成怒,他此刻这番话,根本就是火上浇油嘛。 好在玉罗刹哪怕生气,也比较有分寸,出手只是教训对方,并未真的想要伤人,否则,以她气海境的修为,那一只茶杯,就足够要了这位连武功都不怎么会的死胖子的命了。 玉罗刹收拾完了金三胖,又将目光放到了一脸看戏表情的韩飞,同样没好气的说道: “还有你,不需要解释的事情,就不要瞎解释。” 玉罗刹说完后,便将房门一关,所有人面面相觑,韩飞无缘无故被牵连,刚刚还在看戏的笑脸,转眼间就变成了苦笑。 他看着贾如风和独孤月那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也是没好气的瞪了他们一眼道: “没见过女人生气啊,有什么好笑的。” 独孤月轻笑一声道: “别人给你气受,你就算不敢还回去,也别冲我们发啊,又不是我们招惹的你。” 韩飞看了看自己的房间,他能想到,司徒云雀此刻肯定就在房间里偷着乐呢,一想到这里,他就更加气不打一处来了,但无可奈何的他,只能叹了口气。 此刻独孤月上前来说道: “好了,此事先放一边,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眼见独孤月的脸色变得认真下来,韩飞也不再玩笑,他好奇问道: “什么事?” 独孤月有些怪异的看着他说道: “昨天你痛打崔加公子的事情,今日不知为何,突然传遍了整个书院,我想,此刻你应该已经出名了。” 韩飞闻言,微微皱眉道: “你是说有人故意传出了昨天我和崔家冲突的事情?” 独孤月点了点头,韩飞想了想后,突然有些疑惑道: “可这按理说不可能啊,昨日虽然闹得动静不小,但是被宋淮安遮掩下,几乎没什么风波,最多也就是在场的那几个人知晓,崔明瑞自己绝不可能说出去,这种事,他遮掩还遮掩不急呢,否则,岂不是自己打自己家族的脸面,李家和王家应该也不会故意传播,毕竟此事对他们似乎没什么好处,反倒容易让别人以为七大世家不合,更容易在朝廷留下什么话柄。其他人,就更没机会了吧。”biqubao.com 金三胖此刻也上前说道: “但此事今日一早,的确已经在整个书院传的沸沸扬扬,我先前派出去的人,都听到了风声。” 韩飞好奇道: “外面是怎么说的?” 金三胖回答道: “整个书院都在传,崔家的天骄被一位姓韩的江湖武夫在书院痛揍了一顿,不但没能找回场子,甚至最后还灰溜溜的跑了,清河崔家,在大夏朝堂上,有着不少门生脉络,地位举足轻重,这样的消息,自然会引起不小的轰动,但好在,那传出消息的人,似乎不知道少阁主的身份,只说了你姓韩,却并没有说出紫薇阁来,否则,此事的影响只怕会更大。” 韩飞想了想后,若有所思道: “难道是卢长陵因为被此事牵连,逐出了书院,才故意传播的,既然对方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那此人的嫌疑也就最大了。不过,若真是他的话,那就未免太蠢了些,这样的举动,不但得罪了崔家,甚至也同时得罪了本就不愿此事变大的王家和李家,甚至是有意将此事大事化小的书院,如此算下来,他一个小小的江南卢家,岂能承受得住这么多大人物的冲击,若是真的查出他来,只怕整个卢家都要赔上。” 金三胖呵呵笑道: “若真是那个不开眼的家伙的话,那他们家族可就被他害惨了,只为图一时痛快,却将整个家族牵连其中,有这样的子嗣,真是卢家的不幸啊。” 韩飞却微微皱眉道: “但此事若是闹得动静太大,对我而言,也并非是好事,我们如今的情况特殊,最好是低调行事,现在有了这档子事,说不定会有很多双眼睛盯过来,到时候,我想做些什么都是麻烦事啊。” 金三胖想了想后说道: “少阁主若是觉得不方便,要不要属下去运作一下,看看能不能将此事压下去?” 韩飞摇了摇头道: “我怕已经来不及了。” 金三胖微微颔首,其实他也知道,此事既然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再想将此事压下去,也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韩飞陷入了沉思,其实他没有让金三胖去压此事,还有一个原因,他总觉得此事似乎没有那么简单,即便卢长陵是个白痴,愿意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他只不过就是一个书院的弟子,即便在书院有些亲朋好友,也做不到,一夜之间就让整个书院都知晓此事,要知道,这里可是稷下学院,明里暗里有多少高手,想要满过这么多人的耳目去肆意宣扬,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他觉得,这件事的背后,应该还有其他人存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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