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本来还双手抱膝坐在床上的司徒云雀,听到韩飞的话,竟是直接跳了起来,一脸的不敢置信,好一会后才回过神来,盯着韩飞,言语不善道: “你让我当你的婢女,臭小子,你还说不是占我便宜。” 韩飞淡然道: “稍安勿躁,你至少听我说完再说。” 司徒云雀刚想说什么,韩飞直接打断道: “刚才你可是答应的好好的,什么都听我的,怎么,空灵门的下一任掌门,也是个说话不算话的主?我没记错的话,魏前辈可是最守承诺的人啊。” 司徒云雀咬了咬嘴唇,最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了下去,韩飞这才露出一丝笑容,继续说道: “其实,我并非是想要占你便宜,只是为了更加方便行事而已。我今日仔细想过了,即便你的隐匿功夫再好,遇到了踏入不灭境后,可以感知天地气运异样的强者,你依旧很难掩藏,所以,哪怕你继续躲在我这里,也不是长久之久,迟早要露馅,与其如此,还不如大大方方出来。” 司徒云雀皱眉道: “怎么出来?” 韩飞笑道: “这就是我刚才说的主意了,别忘了,空灵门最擅长的除了轻身之术和隐匿之法外,便是这独步江湖的易容之术了,小师姐的易容术,我是见过的,可以用炉火纯青来说,即便是书院的强者,也未必能看得出来。所需要的无非是一个身份而已。” 司徒云雀撇了撇嘴道: “要真是这么简单就好了,我还需要躲你这里来?虽然我的易容术厉害,但只能改头换面,却无法掩盖自身气机,说实话,要换了别的地方,哪怕是西荒那位北院大王的千机阁,我也对自身的隐匿气机之法都有信心,但唯独这书院,却让我信心全无,书院的那些强者不像是寻常的武道强者,他们对于气机的感应有着一种近乎奇怪的敏锐,即便我隐匿的再好,也很容易被察觉出来。所以,若是无法解决这个问题,哪怕换再多的面貌,也是无用。” 韩飞点了点头,他知道为何书院可以洞察他的隐匿气机之术,正是因为此地乃是儒家圣地,最善养气的儒家强者,所修为天地浩然气,是气机中最为纯真浩大的存在,任何武道强者修行的斑驳气机,都不可能逃过他们的望气之法。 所以司徒云雀一向引以为傲的隐匿气机之术在这里失去了效果。 韩飞也正是想到了这一点,才察觉到即便让她继续躲在自己房间,也未必是长久之计。 所以韩飞缓缓说道: “若是我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呢?” 司徒云雀立刻站了起来,问道: “你有办法解决?” 韩飞点了点头,他回到桌前,重新坐下,悠悠说道: “说来也巧,我此次来书院是为了一件特殊的事情,而为了此事,我这一路上,从紫薇阁拿来了不少书籍翻阅,而恰巧在前几日的翻阅中,看到过一本比较独特的秘籍,说是秘籍却更像是医术要集,名为回春仙指。是一套以攻击人体经脉穴位为手段的指法,而这套指法,有两种用处,一个是用来封穴杀人,另一个则是用来走穴救人。而我注意到,在这其中,有一种特殊的指法走穴,既不是杀人,也不是救人,而是为了封住她人的经脉运行,还不伤及人体血脉流转,可以在短时间内,将一位武功高手,变成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本意是为了救治一些因伤及经脉的气机逆转之伤时,防止真气逆转而被其创造出来的,但后来也可以用作对敌出手时的控制手段。” 司徒云雀闻言来了兴趣,走到韩飞旁边说道: “你的意思是想用这种指法来封锁住我体内的气机走动,这样别人就无法通过望气来判断我的修为了。” 韩飞点了点头,微笑道: “孺子可教。” 司徒云雀瞪了瞪眼,但却出奇的没有跟他斗嘴,而是疑惑道: “若是如此,那我便可以施展易容术改头换貌,在加上你说的这种封锁经脉的办法,的确就不用在担心书院找我的事情了。可这和做你的婢女有什么关系?” 韩飞淡淡道: “因为首先,这种手段不可长时间用,每过一段时间,就必须要以相同指法解开封锁,否则长时间停止气机流转,必会损伤经脉,所以你不能离开我身边太久,也就是说,你只能伪装成我身边之人,否则进进出出,很容易引起人的怀疑,其次,一旦你留在我的身边,那就需要有个合适的身份,要知道,我身边的人数不多,来时基本已经被书院确定,若是贸然多出一个人来,恐怕遭人怀疑,所以,我只能想其他办法,让你合情合理的出现在我身边,思来想去,紫薇阁的少阁主,想要一个婢女服侍,似乎还说得过去,也不会引起他人的怀疑。” 司徒云雀见他说的头头是道,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可她总感觉对方似乎不怀好意,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韩飞将自己的主意说清楚后,对司徒云雀微笑道: “如何?若是没什么问题的话,就按照我说的办法来?” 司徒云雀认真思索了三遍,确认没什么问题后,虽然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认命的点了点头,韩飞见状微笑道: “很好,我今天已经安排金三胖去帮我到外界寻找婢女一事,算是提前铺好了路,你只需要明日跟着贾如风以紫薇阁弟子身份,混出去走一圈,在跟着金三胖回来就可以了。” 司徒云雀这才反应过来,韩飞这家伙似乎早就计划好了,自己根本就是上了他的套,但事已至此,她也没什么更好的主意,索性就不再多想了。 韩飞面上看似平静,心中却早已乐开了花,其实司徒云雀刚才并没有察觉错,韩飞此举的确有故意为之的意思,否则,他完全可以让金三胖找一两个仆人或者其他暗阁随从也行,同样可以让司徒云雀隐藏其中,可他偏偏选择了婢女的身份,实际上就是报复司徒云雀昨晚让他那般尴尬。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韩飞不是君子,所以这报仇嘛,能隔夜都算他大度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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