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安的话让韩飞微微挑眉,他眯着眼看向宋淮安,缓缓说道: “宋先生莫不是在说笑,晚辈何德何能,可以从那么多强者手中拿回圣贤令?” 宋淮安微笑道: “放心,按照我的推断,那些真正的强者,不会轻易露面的,特别是我在书院之中坐镇,他们更不会轻举妄动,而我之所以开启封山大阵,第二个目的,就是帮你将这些强者都拖在书院中,所以,你可以放心前往。” 韩飞皱眉道: “即便如此,对方也不会只有崔家之人护送,这一趟可没有宋先生说的那么简单吧。” 宋淮安想了想后说道: “的确会有些麻烦,但应该不会太过麻烦就是了,我可以保证的是那些真正的强者,都不会离开书院,以你和你的那些朋友,倒也可以应付了。” 韩飞扯了扯嘴角道: “先生认为对方的高手,会在什么修为?” 宋淮安中肯道: “我想最厉害的高手,最多也就在不灭境了。” 韩飞的嘴角似笑非笑道: “不灭境,先生可真看得起我。” 宋淮安微笑道: “既然要将紫薇剑都托付给你,自然信得过你。” 韩飞撇了撇嘴,淡淡说道: “宋先生信得过,可我自己却信不过,况且,在下看来,圣贤令对我并没什么重要性,我似乎没必要拉着自己的朋友去为此拼命,虽然先生先前有承诺与我,但依旧不是我去拼命的理由,而且,在我看来,我也不是宋先生的最佳选择,你又何必非要我去呢?” 宋淮安听出了韩飞不愿前往的意思,但也没有在意,而是轻笑一声道: “你说错了,这件事,还真是非你莫属。” 韩飞皱眉道: “为何?” 宋淮安淡淡说道: “第一,我刚才说了,一旦开启封山大阵,与儒家浩然有关的东西都会因此而产生异动,到时候你身后的紫薇剑,便藏不住了,所以,即便你不愿,在封山前,也必须离开书院,第二,这次我让你做的,并非只是抢回圣贤令,而是要在抢回之后,带着圣贤令去往东边三十里外的那座文庙,先一步打开文庙的先贤殿,而打开圣贤殿,必须要是可以动用浩然气的儒家一脉之人,本院弟子都无法轻易离开的情况下,你就成了唯一可以做到的人,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既然紫薇剑在你身上,那圣贤令也同样是属于你的,所以,你并非是替儒家拿回此物,而是替你自己。” 宋淮安说完后,韩飞彻底愣住了,他下意识问道: “圣贤令给我?可圣贤令不是只有历代儒家掌舵之人才可以拥有吗?” 他说到这里,突然像是反应过来什么,看着宋淮安。 宋淮安微笑道: “你手中拿着的可是儒家圣人的佩剑,这把剑,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佩戴,既然你选择了拿走它,那也就是选择了拿走那份属于它的责任。况且,你别忘了我们的交易,你总不会以为我会随便将儒家圣人之力交付给他人吧,从我做出决定的那一刻开始,我已经准备让你当儒家的下一任执掌者了。” 韩飞苦笑道: “你让我相助儒家一脉,倒是没问题,但是让我当这个儒家的执掌者,说实话,我可真没有这个念头,这份压力未免太大了些。” 宋淮安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放心,即便让你做儒家一脉的执掌者,也并非是现在的事情,毕竟你还年轻,而且,在这件事尘埃落定后,儒家短时间内,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我也会帮你争取一段时间的,等到你足够成熟的时候,再让你接手不迟。” 韩飞苦笑不已,他怎么都没想到,这次稷下学院一行,最后的结果会是这个样子,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沉默了好一会后才说道: “帮你拿回圣贤令一事,我答应了,但成为儒家执掌者一事,我还是想在考虑一下,毕竟,事关重大。” 宋淮安微笑道: “可以。” 韩飞犹豫了一下后又说道: “但对方若是真的有不灭境的强者,晚辈还真没有绝对把握能够带回圣贤令。” 宋淮安说道: “放心,我会安排几人去助你一臂之力的。” 韩飞心中微动,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二人商定好这件事后,宋淮安便转身离开了,而韩飞也有些心事重重的回到了无涯别院,玉罗刹从韩飞离开后,就一直待在小院中,看到韩飞回来后,她缓缓起身,似是看出了韩飞有心事,皱眉道: “怎么了?” 韩飞轻叹了一声道: “我是不是真的该找一位算命的好好给我算一算,我觉得自己的命格不好,否则为何老是陷入这种奇奇怪怪的麻烦中。” 玉罗刹看了他一眼,似是认真的想了想后说道: “你的命格好不好,我不知道,但你的人品肯定有问题。” 韩飞奇怪道: “这话怎么说的?” 玉罗刹淡淡说道: “不然的话,怎么有那么多人都喜欢算计你呢?” 韩飞愕然,仔细想了想后,发现对方说的似乎挺有道理,难道自己的人品真的这么差,从进入江湖以来,几乎无时无刻不在被人算计,有好意也有恶意,但不管初衷如何,这样的感觉,实在有些糟糕。 看到有些苦恼的韩飞,玉罗刹也轻叹了一口气道: “说吧,这次又有什么麻烦要帮你解决的?” 韩飞愁眉苦脸道: “这次的麻烦,恐怕不是咱们两个人就可以解决的,就算加上独孤月和无忧小和尚,贾如风他们所有人,都不一定可以解决。” 玉罗刹皱眉道: “这么麻烦?危险吗?” 韩飞点了点头道: “说不得又要拼命一次了。” 玉罗刹没有继续问下去,因为知道这些就足够了,毕竟,从她跟韩飞从天柱山回来的这一路上,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她早已习以为常了。 韩飞则已经开始在心中盘算,此次行动,自己还有多少可以用得上的助力,毕竟事关重大。 而这也是他长久以来的一个好习惯,做任何事之前,都会三思而后行,凡事多想一些,多计划一些,有备无患。 而他之所以能够在每一次的危险中活下来,这个习惯也占了很重要的一部分原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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