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月同样不曾废话,在韩飞说完后,他径直看向了谢冠华,谢冠华脸色不变,只是对四周的扈从道: “你们护好自己的主子,立刻向后退开。” 四周扈从闻言,赶忙退到崔明瑞的身旁,将他紧紧护住,而谢冠华则是上前一步,看了看独孤月后,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冷笑,随即身形陡然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便出现在了他们二人的身前,但他出手攻击的人却不是独孤月,而是另一边的韩飞。 他的眼中杀意升腾,准备先出其不意解决了这个看起来相对好杀一点的小子,再去回过头来对付比较难缠的独孤月。 可惜他的想法是好的,但现实却是残酷的,在他出手的时候,韩飞甚至连躲避的意思都没有,就这么平静的站在那里,眼睁睁看着对方那一掌拍了过来,下一瞬,一柄漆黑长刀便出现在韩飞的身前,刀身刚好挡住了对方的那一掌。 双方交错,并未发出太多的响动,只是产生了一股无形劲风将韩飞的发梢和衣摆都吹动的贴在身上,独孤月似乎早就料到对方会这么做,几乎在同一时间回到了韩飞身旁,挡下了这一掌,同时他冷冷的看着眼前的这位络腮胡汉子,沉声道: “你的对手是我,别找错了人。” 话音落下,他的刀势翻转,长刀顺势横扫而出,带起一道刀光,划破长空,谢冠华一击未中,只是有些失望,却并不怎么在意,在对方反转刀势的时候,便立刻向后一掠而去,丝毫不做停留,既然不能出其不意杀了那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小子,那就果断选择离开此地,以免对己方造成误杀,单从这一点便可以看出他的性格也是杀伐果断之人。 独孤月和韩飞对视一眼,在韩飞轻轻颔首下,便一掠而起,追着谢冠华就离开了包围圈,在他们二人离开后,场中就只剩下了韩飞一人和被数十人团团护住的崔明瑞。 韩飞微笑着看向强壮镇定的崔明瑞道: “好巧,又剩咱们两个人了。” 崔明瑞脸色难看,也不多废话,直接出声道: “杀了他。” 手下的扈从,互相对视一眼后,极为有默契的留下了六七个最靠近崔明瑞的人护着他,剩余的十余人便尽数杀向了韩飞。 韩飞微微一笑,抬脚向前走去,手中同时出现了一把石子,他随手屈指一弹,将一颗石子弹出,石子快若电光火石,瞬间击打在最先冲来的那人身上,只是一击便将那人直接击倒在地,那人痛得龇牙咧嘴,想要站起身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站不起来了。一时间,竟是有些惶恐不安。 而另一边的韩飞闲庭信步,就这么向前走去,手中不断弹出小石子,那些冲向他的人,只要靠近三丈就会被他的石子击中,从而倒地不起,无一例外。 韩飞施展的手法,正是碎神指,但他击打而出的石子攻击的手段,却是出自于他刚刚学成的回春仙指,其实他只不过是将自己微弱的真气灌入石子中,然后准确的按照回春仙指的指法,以碎神指的神通,准确的弹在对方的身体窍穴上,将其重要的窍穴封闭,才会让他瘫倒在地无法起身。 但是此刻本就是黑夜,韩飞弹出的石子又十分微小,速度又快,寻常人根本难以察觉,所以在他人看起来,就像是韩飞缓步走来,所有靠近他的人,就会自己跌倒不起一般,这样的场面,自然让很多人露出了惊骇莫名的神色。 不过眨眼间,所有杀向韩飞的人已然躺到了一地,而韩飞也走到了距离崔明瑞不到三丈的距离,他看着一脸惶恐的崔明瑞,淡笑道: “崔公子想要杀我的心思倒是很重,可惜手下的人,似乎不怎么给力啊。” 崔明瑞不断向后倒退,眼神下意识的瞥向了最后一辆马车,韩飞注意到了这一点,心神微动,一步向前跨出,最后守在崔明瑞身边的六七人一咬牙,低声喝道: “少主快走,我们挡住他。” 他们说着便一股脑的扑向了韩飞,崔明瑞心思一动,就想向着马车跑去,但没想到的是,他才刚准备动身,就听到了几声扑通倒地的声音,紧接着,韩飞再次出现在他的脸前。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轻声道: “崔公子去哪?” 崔明瑞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后方,那些刚刚冲出去的扈从与先前的人一样,全部都躺倒在地,他心中一凉,背在身后的左手,下意识紧紧握住,韩飞站在他身前,冷笑道: “这次总不会有人还能来救你了吧。” 说着他探手向对方抓去,崔明瑞的脸色顿时发白,眼神不自觉的看向最后一辆马车,可惜那里毫无动静可言,让他不由产生了一丝绝望的神情。 也就在这个时候,几道寒光突然间从韩飞的身后出现,韩飞似有察觉,缩回了去抓崔明瑞的手,脚下轻轻一点,施展出御风术,身如飘絮一般,凌空跃起,向后倒掠而回,避开了那突袭而来杀意满满的寒光。 等他重新落地的时候,看到在崔明瑞的身边多了五六位手持短剑,穿着随从服饰的家伙,护在了崔明瑞的四周。 他不由微微挑眉,只是一眼,他就看出,这些家伙比之刚才的扈从可要强出不少,武功修为大抵可以算得上那些江湖一流高手的水准了。 最关键的是,他在一开始的时候,竟然没有察觉到他们,显然说明他们也是修炼的一种很好的隐匿手段,再加上他们随从的服饰,显然是从一开始就隐藏在那些看似心惊胆战的随从中间。 韩飞有些讶然的同时,崔明瑞同样有些愕然,就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身边竟然还有一些这样的高手在。 而韩飞只是略微看了看崔明瑞的表情,再看了看那些人的样貌后,便已然清楚了怎么回事,当下不由轻笑道: “看来崔家对你还真是重视啊,不但明面上安排了两位武道强者守护,暗中竟然还在随从里加了几位武功修为不弱的高手隐藏在随从中,作为第二道保护。啧啧,大家族的手笔就是不一般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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