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怀恩见玉罗刹如此干脆利落,也是轻轻拍掌道: “好,既然如此,这里面,我和姑娘的修为最高,你我可以作为领头之人,打头阵,这位兄弟可以和我的两位兄弟一起断后,毕竟里面越往前越危险。” 玉罗刹却直接否决道: “不必了,我和我的朋友走在一起,我们两个打头阵就行,你们可以跟在我们后面。” 范怀恩见状,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玉罗刹会如此决定,他微微犹豫后说道: “这样吧,二位应该是第一次来这里,对于洞穴内的情况,可能不太清楚,还是由我打头阵吧,这位女侠,你可以和这位兄弟跟在我后面,我的两个弟兄们,可以跟在最后就行。这样如何?” 玉罗刹这次没有在犹豫,直接干脆利落的说道: “好。” 范怀恩微微颔首,似乎对这个结果也很满意,然后又和玉罗刹二人商定了一些细节,顺道嘱咐了一下有关里面的一些危机和注意事项,倒是和紫薇阁以及白毅给出的情报大致相同,并没有隐藏什么。 玉罗刹示意自己知道了,范怀恩这才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赶紧动身吧,早一时抵达,就可以少受一点火毒侵蚀。” 说着,他果然毫不犹豫的走在了最前面,为众人开路,第一个迈入了洞穴之中,玉罗刹在他进入后,倒也没有任何犹豫,也跟着一步跨入其中,独孤月神色警惕,赶忙跟了上去,最后那两个不怎么开口的铁峰雄和马奎在他进入后,也先后跟着走入其中。 众人一进入到洞穴后,就立刻看到了那副让他们别开生面的场景,偌大的一个岩浆池,直径足百丈宽,下方则是一个巨大的岩浆洞口,滚滚热浪从地底深处往上翻涌,那些火红的岩浆,不断翻吐着热泡,即便众人相隔有几十丈的距离,依旧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那股恐怖的炙热感,足以吞噬任何东西。 除此之外,纵观整个洞穴,呈不规则的圆形之态,四面环绕的岩壁上,一条条藤蔓与暗红的岩壁颜色相近,纵横交错的攀附在岩壁之上,若是不仔细看,还以为那是凸起的一条条岩石。 众人进入洞穴后,站在那条不足半丈宽,环绕洞穴的凸起岩台上,与那些藤蔓相隔不足数尺距离,可以清晰的看到上面那些透着红光的藤蔓经络,十分诡异。 范怀恩的神色明显认真了不少,不再有一开始的微笑和善,而是凝重道: “大家小心,动作最好要轻,不必要时,尽可能的控制自己的气机运转,这些藤蔓感应非常灵敏,且十分狡诈,起初不会轻易袭击,但等我们走到一半时,它们就会动手,所以大家要提高警惕。” 众人都是微微颔首,随后范怀恩在最前方开路,顺着道路环绕前行,而玉罗刹和独孤月则是跟在身后,在他的身后,则是马奎和铁峰雄二人。 独孤月犹豫再三,最后还是以密语传音的方式,以心声提醒道: “圣女殿下,这三个人的邀请之意,恐怕并不单纯,你要小心为上。” 玉罗刹不动声色,却同样以心声回应道: “我知道。” 独孤月不由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道: “既然你知道他们的目的不纯,为何要答应他们?” 玉罗刹却不以为意的说道: “不答应他们,又能如何?难不成在进入洞穴前,先打一架,将这三人杀了后,再进洞穴,还是说,我们自己单枪匹马闯阵,然后让他们在后方看戏,坐收渔翁之利,等到时机成熟,甚至将我们和藤蔓一起解决?又或者,我们就在这里跟他们耗着,看谁先没有耐心,或者先扛不住火毒侵蚀而离开。” 玉罗刹的一番话,让独孤月不由证了证,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么深远,只是察觉到了三人有些不对劲,故而对于三人,他从一开始就已经警惕了很多,但现在想来,玉罗刹说的也不无道理,即便自己拒绝对方,最后的结果,也无非是这三种之一,但显然这都不是最好的办法。 “所以,圣女殿下的意思是?” 独孤月以心神询问道,玉罗刹面无表情,眼神中却闪烁异样之色,同样以心声缓缓回应道: “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先答应下来,随机应变来的好,第一,我们没有这么多时间去浪费,我身上的内伤若是不去根除,再加上火毒侵蚀,只会伤上加伤,对我们越发不利,第二,既然我们知道他们不怀好意,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大家都在危险之中,一旦真的遇到危机,到底谁算计谁,还说不准呢。” 独孤月看着玉罗刹的背影,突然愣了一瞬间,随后他突然在心声中笑了起来,对玉罗刹缓缓说道: “说实话,刚才那一瞬间,我好想看到了韩飞那个家伙的影子,圣女殿下和他还真是越来越像了。” 玉罗刹微微停顿了一瞬间,这才冷淡回答道: “我就是我自己,和谁也不像。” 独孤月微微苦笑,没敢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什么,玉罗刹虽然冷淡的说了那句话,但实际上,眼中却有一丝复杂之色。 是啊,不知何时开始,在别人看来,自己的一些行为,竟然和韩飞变得很像,但她自己很清楚,其实这才是真正的她,回想之后,她才发现,自从自己和韩飞在一起后,不知不觉中,慢慢的开始不去思考太多的事情,而是盲目的选择相信他,甚至产生了一丝依赖感。 或许这是因为韩飞每次都能化险为夷,在很多事情中,展现出无与伦比的聪慧和手段,让她在潜移默化中,开始相信对方的能力足够解决一切,甚至毫不犹豫的可以将自己的性命托付给对方。 正是因为这份过于信任,也让她失去了以往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的警惕和城府,直到这次前往离火洞府后,一路上虽然有独孤月陪伴,但离开了韩飞后,她自己本能的开始有些茫然和警惕,以往独自一人出行时的一切,也都渐渐回忆起来,那些熟悉的感觉也开始逐渐复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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