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流声等人望着已经遥遥可见的无量山山门,眼中都是露出了一丝兴奋之色,按照鬼面人所说,若是他们能够冲破山门,抵达那座主殿,推翻里面的一样东西,那无量山千年累积的气运都会随之重归天地,正是他们重新将这份天地气运归为己用的最好机会,到时候,他们就再也不用担心自己这随时都有可能跌境的隐患了,甚至有可能借此机会,在踏一步,登上那个传说中的明悟境,成为真正雄霸一方的山巅强者。 而这也是他们之所以此次会如此团结一致,甚至会不惜冒如此大的风险而来的最主要的原因!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们都看到了远在山门前的玄妙道人,也看到了他掐诀施法的情况,叶流声三人自然都有所警惕,虽然玄妙道人在武道上似乎没什么太出彩的能力,可对方既然能够成为无量山四大天师之一,其本身的道门修为,也是不可小觑的。 更何况,道门本就有很多奇门术法神通,传闻,道门修行强大者,甚至可以做到动则移山填海的恐怖能力,当然实际上,他们也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道人出现。 或许无量道人算是一个,至少他那一手炉火纯青的五雷正法,引动天雷灭世的本领,的确令人胆寒。 所以,三人都紧紧盯着对方,最后看到他指向他们的时候,他们下意识向着两侧避开,但却没看到对方隔空那一指有什么动静,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些疑惑不解,对方不是在施展道法吗?怎么什么动静也没有。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脚下的山路却陡然开始震动起来,下一刻,在他们猝不及防之下,一道道石土糅合而成的一根根立柱拔地而起。有些宗门弟子刚好踩在此地,直接被立柱带飞到了半空,随后重重摔落,还有一些,则是被立柱扫到,最后淹没在泥土中。 叶流声三人身为不灭境的强者,自然不会如此轻易被这样的东西所伤到,他们只是轻轻一掠而去,随手破碎几根立柱,便重新稳定了身形,但就这么短短一刹那的功夫,眼前的山路不见了,一根根土石结合而成的立柱,足有三十丈高,如同一棵棵粗壮的大树,将众人团团围住,甚至分割成了好几波人马。 身处立柱环绕之中,如同身处迷宫一般,看不清四周的环境,也无法轻易破开,让所有人都变得有些慌乱起来。 叶流声三人倒是既有默契,立刻清楚,这是玄妙道人的术法神通,贺千刀毫不犹疑的一刀斩出,随手便是破碎了三四根立柱,但很快又有三四根重新竖起。 不管他们三人如何破坏,都会有更多的立柱不断起来,仿佛无穷尽。 三人立刻明白,光是单纯的破开立柱,显然不能解决问题,他们对视一眼,都准备以自身的强大修为,腾空而起,看个究竟再说。 最先付出行动的是钟魂,他气机运转之下,身后出现一个白鹤的虚影,紧接着,他的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整个人立刻腾飞而去,身轻如鸿雁,竟是一掠便有十丈之高,紧接着,他在立柱上再次一点,身形再度拔高,连续三次之下,已然登上了立柱顶端, 但就在此时,高高在上,站在山门前的玄妙道人却冷笑一声,自言自语道: “想要走,哪有这么简单。” 紧接着,他的双手再度掐诀变化,手速之快,如若残影,等到掐诀结束后,他再度一指点去,缓缓沉声道: “乾离,天火燎原!”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以土石为阵,形成的迷宫困阵的上方,竟然开始出现一片火红的火烧云,覆盖在整座土石之阵的上空,紧接着,火烧云开始翻涌变化,最后形成一片火海沸腾,缓缓下坠。 刚刚登上立柱的钟魂,尚未站住脚跟,就被这恐怖而又诡异的一幕给镇住了,还来不及多想,就看到火海沸腾之下,开始形成一道道火蛇席卷而来,情急之下,他毫不犹豫的侧身一掠而出,想要避开,但整座土石之阵都在火海之下,他所过之处,都有火蛇翻涌席卷,根本避无可避。 无奈之下,他只能重新返回下方,但那些火蛇依旧不愿罢休,顺着立柱追杀而下,最后还是被他转换百兽神诀,化作猛虎虚影,一爪生生将其捏碎,才算就此罢休。 但如此一来,他已然重新跌落回了地面,身上还有一丝火星,被他随手扑灭,尽显狼狈! 其余二人都看到了先前的那一幕,不由沉声问道: “怎么回事,天上那片火云是什么情况。” 钟魂沉声道: “不知道,突然就出现了,但我敢保证,那绝不是幻象,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些炙热火焰都是真实存在的,甚至温度比寻常的烈焰还要强,本身还具有一定的灵性。若非我的内劲浑厚,刚才未必能够全身而退。” 听到钟魂的话,其余二人齐齐抬头望向天空的方向,脸色略显阴沉,贺千刀沉声道: “如此说来,想要从上面逃脱是没希望了。这恐怕就是道门所谓的术法神通了吧,我还是第一次见,的确玄妙诡异。” 叶流声沉声道: “施展术法的人是四大天师中的玄妙道人,这道突然出现的土石阵,和天上的火海云,显然是两种特殊的法阵。若是我没有猜错,这恐怕就是传说中他最为拿手的五行大阵了。” 贺千刀和钟魂二人的神色都有所闪烁,显然他们身处江南两州,对于无量山四大天师的独门手段,都有所了解,特别是这个五行大阵,传闻哪怕玄妙道人自身的武道修为不高,也可以凭借这一手神妙道法,与天下诸多强者抗衡,就算是不灭境也曾经败了不少人。 “若真的是五行大阵,只怕这还不是结束,我们要立刻想办法破开大阵离去,否则,继续耗下去,就算我等无恙,手下精锐弟子只怕要先一步死完了。” 叶流声望着天上的火云,缓缓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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