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场面仿佛定格的画面一般。 人影交错,上官求败虽竭尽全力闪避,仍然被斩断一臂! 一尊武王,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斩断一臂。 “怎么...可能!” 上官求败脸色骇然,满脸不可置信之色。 肩膀处的疼痛让他不得不认清了现实。 眼前这个大武师水准的蝼蚁,当真有斩杀他的能力! “唔...” “闪开了要害吗?” 叶辰眼神闪烁,身形在空中顿住,再次回身朝上官求败袭来! “不要!!!!” 此时的上官求败,早就没了先前波澜不惊的气度。 他本以为叶辰的身体强度,无非是让他伤上加伤,折辱他的颜面。 虽说叶辰的气势一往无前,但没有人以为上官求败真的会死。 毕竟大武师斩杀武王的事迹,总管天武大陆数万年历史,也从未曾出现过! 但上官求败空荡荡的袖子,和漫天血迹,无疑在彰显着一个事实。 叶辰,当真有斩杀他的能力! 众人也不由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的盯着场中二人。 生怕错过了这历史性一幕。 “刀下留人!” 严长老面露绝望,整个人的灵气催动到了极限。 明知希望渺茫,他也不能眼睁睁看上官求败死在自己眼前。 这份罪责,他担不起,凌云阁也担不起! 上官求败面如死灰,方才的闪躲早已耗尽了他全部力气。 他现在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失去了任何反抗余地。 下一秒,一道身形忽然出现在了叶辰面前。 一双手也紧紧的按在了他剑柄之上。 “叶小友,够了。” 叶辰微微晃神,气势微微收敛。 无他,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钱富贵。 场中画面仿佛定格,戏剧性的一幕忽然出现,局势再度反转。 重创上官求败真正的主力,珍宝阁,竟然出手阻拦? “什么情况?” “珍宝阁不是跟叶辰一边的吗,怎么会出手阻拦?” “哼,真是又当又立,一边派人将上官求败打成重伤,现在又要出来做和事佬!” “这啥情况,钱富贵不是要保叶辰吗,怎么现在又要保上官求败?” 围观诸人也炸开了锅,有些拎不清眼前局势。 “你要拦我?” 叶辰眼神微眯,显然也被钱富贵的态度打了个措手不及。 “叶辰,上官求败身为武王强者,不该陨落在这里。” “斩断一臂,这个惩戒,已经够了。” 钱富贵面色有些闪烁,淡淡开口道。 “够了?” “我今日若是不斩草除根,等他恢复过来,死的就是我。” “你该不会以为,他身为武王,会对我网开一面吧?” 叶辰看着面前脸色惊疑不定的上官求败,冷冷道。 “你今日杀了他,古灵门其他武王一样不会放过你。” “甚至会对你展开十倍,百倍的报复。” “你能远走他乡,你的家人,你的亲朋好友,都会遭受无妄的灭顶之灾。” “这是你愿意看到的吗?” 钱富贵皱皱眉头,出言劝诫。 “哼,经此一役,我跟古灵门早就是鱼死网破之局。” “就算我不杀上官求败,他们就会放过我?” 叶辰一个甩手,丝毫没有顾忌。 他看的极为通透,两方本就是死敌,怎会因为一个上官求败的死活,改变立场? “我既然出手,自然是有万全打算,叶兄尽管放心。” 钱富贵示意叶辰冷静,称呼也从叶小友换成了叶辰。 他察觉到叶辰的必杀之心,不由得有些对叶辰另眼相待。 珍宝阁面对古灵门的报复,都要掂量掂量。 一个大武师境界的孤家寡人,竟然如此决绝,属实让他有些高看。 “完全打算?” “希望钱兄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果。” 叶辰眼神闪烁,语气也有些软了下来。 他身怀万古神墓,自然不惧所谓的古灵门报复。 但他不想妹妹,裴晴月也陷入被人无尽仇杀的境遇。 鱼死网破的结局,也是他不得已而为之。 说白了,都是对面逼的。 有个人出来转圜局势,他也乐得坐享其成。 两人短暂的几句交流,严长老众人也终于赶到了上官求败面前,将其紧紧护在身后,一副如临大敌模样。 上官求败落败,珍宝阁已然成了场上的超然势力。 无他,黑袍老者一人,翻手便可覆灭他们一行人! “我有一个建议,不知道凌云阁诸位愿不愿意接受?” 钱富贵清清嗓子,转身朝严长老几人望去。 “但说无妨。” 严长老咬咬牙,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么一句。 他不敢得罪古灵门,更不敢得罪珍宝阁。 更何况眼下局势,两方是敌对关系,对面还占据了绝对优势。 有叶辰这个怪胎不说,林家三兄弟就足以和他们这些人抗衡。 黑袍老者更是一枚定海神针一般,插在众人胸口。 “今日,有我作保,叶兄可以放上官求败一条生路。” “但作为补偿,十年人,你们两方势力,不得通过任何途径,对他出手。” “如何?” 钱富贵眼神微闪,说出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方案。 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他赌的,就是叶辰的潜力。 若是叶辰十年内,兑现了他的潜力,珍宝阁不介意出手保他。 若十年后,叶辰的天赋如流星般一闪即逝,恐怕也早远走他乡,高枕无忧。 更何况,他不想上官求败死在这里! 古灵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也算是千星王国境内一方势力。 珍宝阁素来中立,从不树敌。 上官求败的陨落,即便是叶辰出手斩杀,也跟珍宝阁脱不了干系。 毕竟要不是珍宝阁武王将其重伤,叶辰又怎会有出手的机会? 他一方面想保下叶辰,但又不想得罪古灵门。 至于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压根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 利益最大化,才是商人该追求的事务。 叶辰嘴角微微勾起,自然明白了钱富贵打的小算盘。 这是阳谋,但又让人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场面已经趋于失控,最后一根稻草就是上官求败的生死。 若他死了,日后几大势力便是鱼死网破,不死不休的局面。 但钱富贵的这个提议,提供了另外一种可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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