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关键的是韩江海的师傅,火灵门的四长老早就已经死了,这种没有背景的人最容易拿捏。 见韩江海一脸的惨白之色,手握长剑站在原地不吭声。 墨天顿时皱了皱眉,出声喝道。 “韩江海!大长老在跟你说话呢!你在装什么聋子?” “让你去探路,这是大长老对你实力的信任!” “据陈铭所说,你的剑气一剑斩杀五阶中级妖兽不成问题,那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只要前去探路,活下来你便有一枚龙血灵果。” 听到墨天的话,韩江海脸上闪过了一抹苦笑之色,眼中满是绝望。 “三长老,您可真会说笑。” “倘若我的命都没了,那还要龙血灵果有什么用?给他人做嫁衣吗?” 韩江海一改以往的懦弱之色,此刻的他脸色阴沉无比,眼神中尽是冰冷,看着墨天一阵的冷笑。 “想让我当炮灰,那便直说,何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不过就是欺压我没有背景吗?搞的好像我还要对你们感恩戴德一般!” 韩江海冷哼一声,浑身寒冰剑气运转,迈着沉重的步伐来到了众人的面前。 墨天听到韩江海的话后顿时恼怒不已,正准备发火,结果被杨焱用眼神制止了下来。 “韩江海,随便你怎么说,我还是那句话,我先前所说的我肯定会保证,只要你活下来,肯定有一枚龙血灵果。” 韩江海听到杨焱这虚伪的话,却是不屑的撇了撇嘴。 他没有想到,自己想要做的大事还没有开始着手准备,如今竟然就要陨落在这葬龙山脉之中! 随着一股悲凉的情绪,在韩江海的心间围绕。 众人突然发现,一阵灵力波动在此时从韩江海的身上传来。 竟然在此时突破了! 叶辰也微微有些吃惊,没有想到这韩江海被火灵门逼到如此地步,反而突破了境界,来到武宗七重境。 感受到体内境界的突破,韩江海却是没有丝毫的喜悦,一脸的悲愤之色仰天长啸。 “呵呵,就连老天都拿我韩江海寻开心!” “自幼失去双亲,幸被师傅收养加入宗门,却不料师傅也陨落离我而去,这一路受尽排挤。” “如今到了这将死之日,竟然临走前还突破了境界,真是可笑讽刺!” 叶辰也只觉得一阵的唏嘘,忍不住走上前拍了拍韩江海的肩膀。 “韩兄倒也不必如此悲观,如今你修为临阵突破,说不定正意味着你的命格因此发生了改变。” 韩江海闻言一阵摇头苦笑。 “李兄弟,你就不必安慰我了,你这种背景深厚之人是不会懂得我的感受的。” 叶辰看了看韩江海,没有说话。 只是他的心中却微微叹了一口气,自己与韩江海倒是颇有些相似。 当初自己修为尽是沦为废人,被他人歧视针对暗杀,倘若不是机缘巧合成为了镇魔将,拥有了这神秘无比万古天墓,恐怕如今的他早就已经暴食荒野,被野狗啃食净尸体了。 清冷的寒冰剑气在周身环绕,韩江海面无表情的走到了众人的最前面,静静的望着那龙血古树。 此时的众人与那龙血古树之间,相距不过一里的距离,对于他们这种境界的武者来说,可以说是瞬间便可到达。 但是众人却不敢赌,这龙血灵树周围生命力旺盛的简直可怕! 这方圆一里的范围之内,所有的植被都茂密异常。 每一株古树都犹如那参天巨树一般庞大无比,藤蔓犹如虬龙一般有苍劲有力。 见自身命运已经无法更改,韩江海也不再多想。 将全身心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面前这一里的距离之上。 几名武王境的强者对视一眼,最终决定还是一个人一个人的往里进,尽可能的发挥炮灰的最大作用。 那年黑虎卫是第一个,而韩江海便是第二个进入的。 那名黑虎卫望着前方呼吸一阵加速,而后缓缓向前迈了一步,双腿都因为紧张而有些微微发抖。 仅仅只是一步,他的额头都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当左脚落地发现并没有其他异常出现时,这名黑虎卫顿时松了一口气。 接着他便调动浑身灵力,手持黑色长刀,一步一步的向着龙血古树前进。 众人的视线也在随着他的身形而不断移动。 叶辰注意着黑虎卫的脚步,他在测算道龙血古树的安全距离。 他不相信这等灵树周围附近没有守护灵兽,或者说没有危险存在。 只不过危险的触发可能会存在一个机制。 就如同他在千星秘境当中所遇到的那个药园一样,需要按照特定的步法前去采摘。 一旦走错一步或者因为贪婪,便会瞬间殒命。 片刻后,那名黑虎卫终于走到了距离龙血灵树不过二十米的地方。 这短短一段路程,耗费了他大量的心神。 此刻的黑虎卫,浑身的黑色甲胄早就已经被汗水给打湿了。 就在黑虎卫左脚刚刚迈进龙血古树二十米范围内时,突然从那遮天蔽日的树冠中,飞出一条犹如虬龙一般的碧绿藤蔓,狠狠的向着黑虎卫抽来。 黑虎卫大惊失色,瞬间爆发出了武宗七重境的修为。 浑身灵气环绕,在其手中的黑色长刀之上,顿时升腾起了红色的烈焰,这正是黑虎卫的标配功法,然虎刀法。 燃烧着烈焰的黑色长刀,狠狠劈下,顿时一道猛虎虚影,从其手中长刀咆哮而出,向着那藤蔓狠狠冲去。 然而就在那烈焰猛虎与藤蔓相撞的瞬间,便直接被抽得的烟消云散。 接着虬龙藤蔓势头不减,浑身散发着着碧绿色的神芒,直接抽到了黑虎卫的身前。 这名黑虎卫真是大惊失色,匆忙之下只能提起手中黑色长刀抵挡。 砰! 只是一击,黑虎卫手中的玄阶长刀应声破碎,断成两节。 在其惊恐且绝望的眼神之中,那如虬龙般的碧绿藤蔓,直接狠狠抽在了其身上,瞬间这名黑虎位便化作了漫天的血雾。 更诡异的是,这漫天血雾瞬间便被周围的植被所吸收,一名武宗七重境的武者就这么化作了养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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