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先前,对于叶辰压制修为的事情,冰凤还能够理解。 毕竟叶辰喜欢打牢自己武道的基础,为日后的修为做好铺垫,这在冰凤看来并非什么坏处,反而有助于叶辰在日后的武道修炼上,能够让他走得更远。 可是如今的叶辰,在冰凤眼中却好似风魔了一般。 明明早就可以突破到武王,可是叶辰却好像是有什么执念一般。竟然一直不肯突破。 冰凤此刻都怀疑,叶辰会不会是遇到了某种修炼当中的心魔,因为突破过快,导致自身修炼出现了问题。 不然的话冰凤实在是想不明白,叶辰为何如此的坚持?! 听到冰凤的话,一脸凝重浑身都是冷汗的叶辰,此刻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笑容。 “冰凤,我有件事想要问你。” 冰凤闻言微微一愣,她没有想到叶辰现在都这种状态了,竟然还有闲心问他问题? “有话赶紧说,我真怕下一秒你小子就彻底爆开,那样的话,你我二人算是就此陨落于世间了...” 冰凤此刻语气都有些无奈,她身为远古十大凶兽之一,经历亿万载岁月的洗礼,意识消散,只余下了一小部分残存的记忆以及极为微弱的灵魂。 遇到了叶辰,这才成为她的契约灵兽,一步步的恢复自己,重新修炼自身的修为。 可是如今他已经成为了叶辰的契约灵兽,可以说跟叶辰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叶辰陨落的话,那么冰凤也将会彻底消散于这天地之间。 如今叶辰这么玩命的修炼方式,在冰凤看来完全就是自杀式的修炼方法, 在叶辰进入上古剑冢之后,冰凤甚至都没有进入沉睡,没有再去吸收自己身体外围的血肉能量精华。 因为她很担心会不会自己陷入沉睡之后,结果便就此长睡不醒,再也没有醒来的机会... 叶辰现如今的这种模样,实在是让她放不下心来... 听到冰凤的话,叶辰手持玄冥灵剑,又用力向前爬了几步,身上传来的压迫感再次强了几分。 “我问你,武宗境一共有几重境界?” “嗯?” 听到叶辰这话冰凤微微一愣,她没有想到叶辰都到这种地步了,竟然问她这种基础的问题,难不成真的是被灵力压得神志不清了? “当然是九重境界,武宗九重已经是武宗境界的巅峰了,再往前一步那便是武王境。” “并且不只是武宗境,其余的境界也都是一样,从一重到九重,而后突破下一个大境界,九乃数之极,都是以九重为一大境界。” “其实就连我们妖兽的修炼体系当中,也是明确的将每一层大境界,分为了九重。” 听到冰凤的话,叶辰轻轻点了点头,不过还是缓缓开口。 “那你说,有没有可能会有第十重?” “什么???” 冰凤被叶辰给问愣住了,此刻他甚至都有些怀疑,叶辰会不会是修炼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竟然会头脑发昏,问出这种话来... 要知道现如今人类武者的修炼功法,是数十万甚至是上百上千万年来,数不清的人族强者,不断摸索不断进行磨合提升而获得出的训练功法。 根据功法记载,每一层境界当中都细致的分为了九重,根本就不存在叶辰口中所谓的第十层境界。 “小子你给我清醒一点,哪来的第十重境界,武宗九重之后那便是武王!” 冰凤厉声喝道。 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森然寒意,她以为叶辰此刻是心神混沌,才会说出胡话,所以想要让叶辰清醒一些。 然而感受到冰凤散发出的寒意之后,叶辰却只是摇了摇头。 “我现在很清醒。” “甚至可以说前所未有的清醒。” 叶辰语气渐渐变得平缓且坚定。 “清醒?你清醒个屁啊!叶辰你...” 冰凤顿时气急攻心,正准备大声呵斥,却突然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发现叶辰此刻的思维波动,确实不像是出现问题的武者。 反而就像叶辰所说的那般,他的神识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清醒,根本没有一点走火入魔的迹象。 而且冰凤发现叶辰心神间,似乎正有一柄利剑正在缓缓凝聚成型,这一发现瞬间让冰凤瞪大了双眼,一生美眸当中满是震惊。 此刻发生在叶辰身上的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哪怕他是强大的远古十大凶兽之一,对于此刻叶辰身上发生的事情,一时间也有些感到疑惑。 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在这山洞当中匍匐的这么久,从一开始每走一步都宛如针扎一般。 不知道为什么,随着我不断的坚持,刚刚我的意识甚至都险些陷入了混沌,可是在漫天剑意之下,我似乎找到了一种介于武宗九重境与武王之间的新道路! 听到叶辰这番话,冰凤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换作是平时,她肯定认为叶辰是在说胡话。 可是如今她与叶辰心神相连,望着在叶辰的心神间,还有一柄赤金色利剑正在缓缓成型。 这不知何时突然出现的赤金色利剑,让冰凤一脸的错愕。 她发现叶辰此刻的心脏都有些变化,似乎正在凝成一缕巨剑的模样,叶辰的心脏外围,出现了一道有些透明的长剑虚影! 望着眼前这一幕,冰凤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她很想反驳叶辰,告诉叶辰不要胡思乱想,早点突破武王境才是正途。 可是此刻感受着叶辰身上发生的这些变化,冰凤又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在叶辰身上发生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目前的认知,或许以亿万年前远古十大凶兽之一的冰凤,对此会有一些见解。 可是如今已经失去记忆的他,却是完全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此刻的叶辰也顾不得与冰凤交流,因为他感觉此刻体内的灵力,几乎都陷入了暴走状态。 叶辰感觉得出来,自己似乎找到了一条与众不同的道路,这条道路没有人摸索过,没有人前进过,完全是要靠他自己去探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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