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在剑道之中的叶辰,完全没有注意到发生在他身体周围的变化。 那不断弥漫的植被,甚至都开始要朝着叶辰的身体所蔓延。 叶辰原本是坐在一块位于山顶的巨石之上,可是此刻那光秃秃的巨石之上,竟然布满了绿色的藤蔓! 还有大量的剑形野草,在周围成长的宛如巨树一般! 自然剑意与本源火种,此刻释放出的强横生命之源,仿佛让这七星峰山顶化作了人间仙境! 磅礴的生命之力席卷之下,让这山野间的许多灵兽,都开始主动朝着叶辰靠近。 他们想不明白,那随便便捕杀灵兽的魔王,此刻为何身上会散发出这般生命之气。 不过这些灵兽还是本能的,对这生命之源靠近。 左边是土黄色的后土剑意,右边是碧绿色的自然剑意,两种剑意相结合之下,给叶辰一种仿佛自己乃是上苍造物主的身份。 历经无数岁月更迭,感受着世间万物的诞生与毁灭。 叶辰在这一刻,仿佛触摸到了更加高深的武道。 端坐在七星翻山顶的叶辰,感觉在刚刚那同时领悟后土剑意,跟自然建立的刹那,他仿佛触摸到了天道的范畴! 只不过这种感觉转瞬即逝,叶辰虽然很想抓住,可却瞬间无迹可寻。 但是刚刚那一刹那,仍旧让叶辰心悸不已。 他不敢想象,若是能触碰到天道,那该会是多么恐怖的事情! “叶辰!刚刚发生什么事情了?” 就在这时,冰凤那有些焦急的声音在叶辰体内响起,语气当中充满了凝重。 正在修炼当中的叶辰,听到冰凤的话也是一愣。 “啊?刚刚?没有发生什么事啊,怎么了?” 叶辰被冰凤搞得一头雾水,不知道原本正在修炼的冰凤,怎么突然之间这么凝重。 “刚刚那一刹那,我怎么感觉好像看到了天道?!似乎这天舞大陆的天地之力临身,难道是我的错觉吗?” 冰凤话音落下,叶辰瞬间瞪大了双眼。 他同时领悟后土剑意跟自然剑意的时候,出现了转瞬即逝的一丝天道之力。 只不过叶辰拼了命,想要留住这丝感悟,却什么都没抓住。 甚至让叶辰都以为,刚刚出现的,会不会是自己修炼的时候出现了幻觉。 毕竟虽然叶辰实力低危,可他在一些古籍记载当中也曾得知,寻常武者修炼的都是武道之力。 只有那些天赋真正妖孽,且实力极其高深之人,在武道之上钻研多年,最终或许有可能能够感受到这方天地真正的天道。 若是能够掌控天道之力,便意味着武者彻底踏入地帝级范围! 并且已经拥有了能够破碎虚空的实力,可以飞升上界! 叶辰虽然对自己天赋有信心,可他也不敢相信,就以他的实力,能够在这武王后期的境界便触及天道。 所以叶辰只把刚刚那一刹那的感觉,当做是自己领悟剑意时的错觉。 可未曾想,冰凤这突如其来的话,让叶辰意识到一切都是真实的。 都感受到了那一丝天道的威压,这证明绝对不是自己的错觉。 这就意味着,刚刚他感受到的竟然真的是天道之力! 叶辰一时间都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冰凤见叶辰没有回答,神情更加有些焦急。 “叶辰你怎么不说话?刚刚发生什么事情了?难不成有高手降临?!” “还是说你天赋异禀,因为过于妖孽所以受到上苍妒忌,降下劫难要磨灭你?” 正准备解释的叶辰,听到冰凤这话,当即皱了皱眉头。 “上苍降下劫难?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说武者资质越优秀,代表着对于天地的契合越高,有着得天独厚的天赋吗?” 冰凤叹了口气解释道:“叶辰你不懂,武道之路犹如逆水行舟,是违背了寻常生物的自然法则。” “凡人掌握武道之力,必然要受到天道的影响。” “资质越是优秀的人,与天道便愈发接近,这话原本并没有错。” “可若是资质妖孽到了一定境界,说不定都会引来上苍的妒忌,在未成长起来之前便直接降下劫难,让其无法修炼到后期。” 听完冰凤的解释,叶辰只觉得更加迷茫,整个人都是一头的雾水。 “你先等一下,这话怎么听起来有点矛盾?” “武者不过就是生存在,无数天道之下的生灵罢了,怎么可能还会引来上苍的妒忌?那该妖孽到什么程度?” “而且既然资质越妖孽,便与天道越接近,为何还要下劫难,天地不应该更加扶持才对的吗?” 叶辰眉头紧皱,藏龙山脉毕竟只是东洲一处偏远的角落。 许多记载其实并不完善,对于天地秘辛更是了解的少之又少,很多事情都不是他在宗门典籍当中,就能够查询得到的。 冰暴之凤深呼吸一口气,那略带凝重的声音缓缓响起。 “叶辰,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情,武者实力越强,那天道对武者的束缚便越少。” “而若是能够接触到天道之力,会不会意味着,武者也有了与这方天地竞争的实力?” “天道之力,虚无缥缈,高高在上凌驾在所有武道之上,只有那修炼到极为高深境界的武者,才能够到触摸到天道。” 若是能够熟练掌握天道之力,或者能够突破天道的束缚,便可以飞升上界。 到那时说不定有机会,能够修炼出比这方天地之力更加强悍的实力! 而若是没有选择突破上界,那是否意味着武者能够对这方天地都造成威胁?! 就算不会危及天武大陆,那也很有可能要会开始瓜分起天道之力。 “叶辰以你的修为,恐怕并不了解。” “这方天地就像一个水瓶,瓶子当中的水就只有那么多,而若是能够出现触及天道的武者,便意味着有可能有人与这天道,共同瓜分天武大陆当中的天地之力!” “若是天地之地都被那名武者吸收,到那时究竟谁才是天道?原本的天道又是否还存在?” 叶辰此刻只觉得大脑一阵轰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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