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右手双指成剑指放在身前。 身后的小七悬浮于空中,剑身微微颤抖,体内灵力注入其中,却是悬而不发。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轻盈而急促的脚步声。 林墨微微侧耳,仅凭那脚步间的节奏,他便分辨出是水千月赶了过来。 他轻轻一挥手,小七化作一道流光被他收入袖子之中。 水千月来到近处,目光扫过满地的狼藉和灵婴子遗落的那只断臂,不禁皱起了眉头,问道。 “人呢?” 林墨指了指窗外的夜色:“翻墙逃了。” 水千月震惊地看了林墨一眼,不解地问道。 “他们既然打不过你,你就这么看着他们走了?”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不过是两只蝼蚁罢了,杀他们如杀鸡,什么时候杀都一样。” “但是现在不杀他们,却能成为鱼饵,给我钓来鱼吃。” “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水千月闻言,看着林墨那高深莫测的样子,不禁摇了摇头,接着问道,“杀手是谁?” “秦霸业,和一名灵婴教的杂碎!”林墨回答道。 说到“杂碎”二字时。 杀意仿佛要将这两个字化作实质。 水千月能感受到林墨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气息。 她知道,林墨这一切必然是心中有数的。 但更让她震惊的是,秦霸业和一名差不多的高手,竟然连手也无法从林墨手下走上几招。 一想到这里,水千月不由得心中猜测林墨此时到底是什么境界了! 应该已经进入四品了吧! …… 这一战的结果很快被城内的各方势力熟知。 夜晚实行宵禁,敢在街上行走的,大多是即将参加三城之战的高手。 秦霸业以及灵婴子仓皇逃窜的身影,被不少人悄然看在眼里。 最先得到消息的是姜清扬。 由于白天的吵闹,他多少猜到了有人可能对林墨动手,所以派人在附近监视着。 只是没想到,动手的竟然是秦霸业和那个会抛高手。 姜海在一旁冷笑:“让他们那群人嚣张,这下好了,踢到铁板上了,林帮主可不是好相与的,实力深不可测,哪是他们能够沾边儿的。” 姜清扬听后却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窗外,脑海中不断假想着自己与秦霸业、灰袍人交手的画面。 他心中仔细斟酌,如果自己出手,确实可以在几招之内拿下这二人。 可他姜清扬是什么境界?那林墨又是什么境界?这怎么可能相比? “莫非这小子突破了?” 想到这里,姜清扬眼底不由得闪过一抹凝重之色。 林墨的实力,似乎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大许多! 姜海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说道。 “大哥,如果林帮主突破了,那不是好事吗?” “三城之战马上就要来了,林帮主实力越强,我们的胜算越大啊。” 姜清扬听后,白了自己这个弟弟一眼,语气中满是不满。 “你以为这是胜算的事吗?三城之战结束,接下来整个行省内都会有巨大的变化,所有的势力都要洗牌。” “林墨在这个关头突破,你以为是什么好事吗?要不然,你大哥我的位置直接给他坐得了!” 姜海闻言,一时间傻了眼。 在他心中,林墨虽然喜欢美女。 但不管是人品还是武道,都无可挑剔。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难道……我们最终要刀兵相向吗?” 姜清扬只是皱眉不语,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 姜海看着大哥那阴沉的脸色,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寒意。 …… 另一边,城内某间客栈的密室中。 夜罗刹稍晚一点得知了秦霸业战败的消息。 她端坐于案前,面容冷峻,仿佛夜色中的一尊雕像。 身旁的婢女穿着一副紧致的铠甲,单膝跪地,将秦霸业战败的详情一一道来。 屋子里,一圈又一圈身穿暗红色长袍的武者沉默地站立着。 他们个个气息内敛,但却有着和寻常江湖人士不同的气质。 一群人中没有一人随便乱动或随意说话,就像是士兵一样。 夜罗刹听完了婢女的汇报,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神情,只有目光显得十分深邃,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烛火的噼啪声偶尔打破这沉闷的氛围。 突然,夜罗刹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 “传令给其他正在准备入城的人,全部返回。” “同时,一会我修书一封,你将信送回给神主,就说天雷城情况有变,若强行拿下,恐会对大业横生枝节。” “我也会挑个机会离开此地。” 说着,她拿起旁边的笔,笔走龙蛇,不一会便在纸上写满了字。 夜罗刹刚将信拿起,婢女迅速上前接过递来的信纸,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其余武者依旧沉默不语,冷得像是一尊尊雕像。 “林墨,你到底是在扮猪吃老虎,还是忽然有所得呢?”夜罗刹望向窗外的乌云喃喃道。 不一会,她的声音再次响起:“所有人,分批离开。” “是!”众人齐声道。 …… 与此同时,秦霸业和灵婴子狼狈不堪地逃回了他们之前落脚的地方。 秦霸业一把将灵婴子扔到屋中。 灵婴子吃痛,闷哼一声,脸色惨白,一名同样身穿灰袍的灵婴教弟子连忙上前服侍。 秦霸业却顾不上这些,只是愤怒地咆哮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那林墨怎么可能这么轻松便打败了你我?” 灵婴子手臂上的鲜血已经止住,但他脸色依旧苍白如纸。 不管癫狂的秦霸业,他强忍着剧痛,从腰间哆哆嗦嗦地拿出一个瓶子来。 瓶塞刚一拔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道便弥漫出来,让秦霸业不禁皱了皱眉头。 灵婴子立刻原地打坐,运转灵力。 小小的瓶子流出了一小摊猩红色的液体,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就在这时,灵婴子突然睁开眼睛。 他一把身旁的弟子,将对方的脸狠狠按在了那滩液体之中。 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液体便迅速爬满了他的身体。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那名弟子的身体竟然直接融化了,只留下一滩血水和几根白骨! 秦霸业瞪大了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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