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桃眼里流出血泪。 她惨笑着,“你们都觉得不可能是吗?我当初也觉得不可能。” 记忆飘回到出事的那天,江桃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那天下午,她照常出去买饭,路上碰到一个哭得很伤心的小孩。 那小孩拽住了她的衣角,“姐姐,我迷路了,你知道锦玉花园b栋在哪吗?我找不到我爸爸妈妈了呜呜呜……” 江桃看小孩白白净净,还哭得这么伤心,一时间有些心软。 她本来想打电话让小孩的父母来接,奈何这孩子记不住家里人的电话。 她打开手机导航了一下,发现锦玉花园就在附近,就想着送他回去。 把孩子送到楼下后,她就打算原路折返。 路过一条巷子的时候,有个男人从她背后跑了出来,捂住了她的眼睛。 江桃浑身一哆嗦,刚要喊救命,熟悉的带着笑意的开朗青年声自她耳边响起,“桃桃,胆子还是这么小啊。” 他松开了手。 江桃松了一口气,拿手轻轻锤了一下他。 “陈烁你有病啊,吓死我了!” 陈烁站在阴影里,笑着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别生气了,给你买的奶茶,喝吗?” 袋子里,是江桃最爱喝的桃子乌龙。 陈烁和江桃高中起就是同学。 以前他沉默寡言被人欺负,是江桃挺身而出,赶走了欺负他的人。 从那天起两个人就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在她的影响下,陈烁一点一点变得阳光开朗。 他们不是第一次互相请对方喝奶茶。 因此,她毫无防备地接过了他手里的袋子,拿出吸管扎进奶茶杯里,喝了两口。 炎炎夏日,就是好友送过来的这一杯清甜带着淡淡乌龙茶香的果茶,让她失去了意识。 再醒过来的时候,江桃浑身无力,双手被人束缚,入眼,是一片彩色梦幻。 房间算不上狭小,但色调温馨,里面的每一个摆件,都很精致可爱。 这个地方,熟悉又陌生。 江桃脑袋钝痛,视线发飘,她想不起来这是哪,只是本能的想要挣脱束缚,想要逃离。 咔嚓。 门把手扭动的声响落在耳边,江桃惊恐地抬起眸子,在看见逆着光站在门口的陈烁时,眼泪差点落下来。 她哽咽一声,无助地看向他,“陈烁,快帮帮我!” 陈烁没有动。 江桃诧异地看向他,忍不住催促,“快啊!” 她没有察觉到他的表情其实有点沉冷,也无暇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只是本能地向他求助。 在对方仍旧沉默,甚至将凝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她才惊觉自己是喝了陈烁给的饮料后才失去意识的。 江桃身体发抖,脸色一寸一寸地变得灰白。 啪嗒。 陈烁将门关上了。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江桃面前,身子往下蹲,视线和她齐平。 陈烁笑着摸了摸江桃的头发。 “桃桃,我喜欢你。” 江桃大脑一阵空白,如果是平常,他这么说,她一定害羞无措,甚至耳朵都会红得像熟透的虾。 她对陈烁的感情,本来也就不坦荡。 失去双亲的绝望日子里,她一直很难过痛苦,是陈烁的温柔和耐心,陪伴她走出了那段难捱的日子。 只是无论多热情开朗的人,在面对自己喜欢的男生时,总会少了几分勇气。 她总想着,让自己再变得优秀一点漂亮一点,也许这样自己就能坦荡地和他说出自己的喜欢。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总会给对方套上一层漂亮的柔光滤镜,觉得对方哪哪都好。 可是滤镜碎掉也只是在一瞬之间。 陈烁在这个温馨的房间,在被束缚自由的她面前,用看似平等地姿态和她说我喜欢你,她只觉得反胃恶心。 但江桃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激怒他。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努力装出害羞的样子。 “我……我也喜欢你,陈烁,你能不能给我松绑?我手好疼。” 江桃红着眼睛和他示弱。 然而陈烁只是冷笑一声,掐住了她的下巴。 “桃桃,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撒谎时是什么样吗?” “喜欢我?你怎么可能喜欢我!” “我等了好久,我以为我能等到你对我心动的,可是这等待的时间太漫长了,桃桃,我不怕等,可是我看不到希望。” “也许只有把你藏起来,你才能只属于我吧!” 他的笑容仍旧是阳光的,落在江桃眼里,却觉得毛骨悚然。 他目光放肆地打量她的身体,江桃被他看得头皮发麻,“陈烁,你疯了!” 陈烁眼尾猩红,拽住她的衣服。 他歪着头冲她笑,“是啊,我早就疯了。” “我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还要对别人笑?为什么要对别人那么温柔?” “你就不能只喜欢我,不能只爱我吗!” 白衬衫的纽扣啪嗒散落一地,江桃的世界,在他的气息裹挟她全身时分崩离析。 她好像察觉不到痛,目光涣散而游离地盯着天花板。 这房间布置得多温馨啊。 连天花板,都是她喜欢的樱粉色。 陈烁用力抱住她,像是要将这个人融进骨血里。 “桃桃,半年前我房子装修好的时候,邀请你来参观过。” “你当时说了,这个房间很漂亮,这都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原来那个时候,不,应该说早在他买下这栋房子计划着装修的时候,就已经做好准备要将她囚禁于此。 亦或者说,在更早之前。 “桃桃,我们就这样,一辈子不分开,一辈子待在我们的小家。” “你做梦!” 江桃流着泪,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话。 再等等! 再等几个小时,她的同事看她一直不回去,一定会察觉到她不见了然后报警。 然而陈烁好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大掌抚摸着她的肌肤,看她害怕地浑身颤栗后,他反倒是笑了。 “桃桃,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在等着你的那些同事,能发现你失踪,等着她们报警,等着她们救你。” “可是你太天真了,你以为这个世界上的人,都跟你一样同情心泛滥吗?” “你的失踪,只会变成她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除了我,这世上根本不会有人在意你的死活!” 江桃不相信。 可是她等啊等,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也没等到有人来救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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