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养的那些鸡和鹅!难怪我养什么死什么呢!” “刘柏,要不是你家里出了个灾星,我早发财了!” 刘三像是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口子,额上青筋直冒,眼里有一团烈火在燃烧。 “你把我损失的那些钱还给我!” 刘小妹倒是没像两个哥哥一样大打出手。 她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刘柏,话里带刺,“二哥,我儿子没考上大学,该不会也是受了你女儿的影响吧!” “我就说她一个女孩怎么可能会考上二本,原来是吸了我儿子的运道啊!” “二哥,这么多条人命加上你外甥的前程,你打算怎么还啊?” 面对他们的控诉,刘柏一言不发,只是低着头沉默。 倒是刘建国讨好地冲着那‘大仙’笑了笑,“大仙,您方才说这天煞孤星会害得我们刘家家破人亡。” “我们要如何才能阻止这灾星继续害人呢?” ‘大仙’依旧不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刘建国。 刘建国咬了咬牙,转过头瞪了刘柏一眼。 刘柏眼神麻木沧桑,疲惫地拿出手机,给刘建国转了一笔钱。 刘建国这才勉强给了他一个好脸色,转身去包了一个有厚度的红包塞到香炉底下。 那‘大仙’才掀起眼皮,勉为其难地开了尊口。 “但也不难,只将那灾星赶出去就是了。” 刘建国和刘三叔明显有些失望。 这灾星把他们家害得这么惨,居然赶出去就行了? “真的不需要把她烧了吗?” ‘大仙’眼神似乎闪了闪,嘴角扯出一抹看似温和的笑,只是配上朱神婆这张刻薄的老脸,怎么看怎么别扭。 “上天,有好生之德。” 刘柏松了一口气,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谢谢大仙。” 红绳上系着的铃铛叮铃铃地响起来,‘大仙’慢慢阖上了眼睛。 朱神婆睁开眼,用她那嘶哑的声音念起了送神咒。 “弟子朱凤仙恭送诸天道祖、神圣仙驾安返天界,日后弟子有事相求,再燃香叩请仙驾降临坐镇,弟子朱凤仙谨诚恭送!” 念完送神咒,她便站了起来,将那两个有厚度的红包收好放进了自己装那些工具的包里。 她看了一眼刘家人,瞧出来了这家人花这钱花的实在肉痛。 她便道:“莫要心疼这些身外之物,大仙是不在意这些虚礼,不过你们可要知道大仙身边是有护法的。” “你们这个表情,若是被护法知道了,少不得他们会以为你们不敬大仙从而降下天罚。” 刘建国心底骂了一声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他脸上倒是赔着笑,恭恭敬敬地将人送走了。 神婆一走,刘家人就对着刘柏发难。 “你现在知道真相了,你就没有什么好说的?” 刘柏依旧沉默着不说话,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屁。 刘小妹看他这样就来气。 她声音尖利,“二哥,你不会还要把刘丹跟张萍留在我们家吧?你是想害死我们所有人吗!” 刘三眼珠子转了转,搂住了刘柏的肩膀。 “二哥,我知道你重情义,觉得张萍跟了你这么多年,一下子离婚会舍不得。” “但老婆再重要,也没有咱们兄弟之间的情义重要啊。” “何况她不仅没给你生下儿子,还把你害成这样,归根结底,是她对不起你,你不欠她的啊!” 刘建国直接发号施令。 “刘柏,要么张萍和刘丹滚,要么你们一家一起滚,你从今天起改姓张!” 刘柏失魂落魄地低下头,抿着唇,好半晌才道:“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的。” “不必考虑了!” 张萍冷着脸从外面进来,将手里的围裙扔下。 她在外面忙了一天,里里外外都是她在张罗。 没想到自己老公不仅在外面养了女人,甚至还存了要赶她和丹丹走的心思。 女儿早就发微信告诉了她一切,只是她忙到方才才有空看手机。 张萍一开始不愿意接受现实,觉得这里面可能有误会。 然而现在,她只觉得刘家人全都无比恶心! “你们自己做了烂事,别想推到我的丹丹身上!” 刘柏皱着眉,终于没忍住大发雷霆。 “张萍!你闹够了没有!” “我们这一天已经很累了,你能不能别再给我们添堵!” 刘小妹嫌恶地道:“张萍,我们还没找你呢,你倒是送上门来了,你识相点赶紧和我哥离婚,别赖在我们刘家不走!” “离就离,你当我稀罕你们刘家呢?什么玩意!” 刘建国和刘三叔赶紧道:“你生了个灾星,不会还不要脸地要分我们刘家的钱吧!” “你家刘柏可没钱了,你别想拿走我们刘家一个子!” 张萍厌恶地看了眼刘建国和刘三,这两个人真是贪得无厌。 “可别,你们刘家的钱脏,我怕花着会遭报应。” 大师可说了,刘家之所以频繁死人,就是因为当初建房子的时候,刘建国拖着隔壁村李壮的工钱不给。 导致李壮他爹没钱做手术,活活病死在了家中。 而刘三和刘四靠卖假药假保健品挣钱发了家,骗走了不少老人的棺材板。 其中就包括李壮表叔。 这家人作孽太多,老天爷都看不过眼,给刘家降下了惩罚。 霍大师还说,她和丹丹要是继续住在刘家,不出三年一定会被连累的没命。 张萍当时心里就泛起了嘀咕。 她寻思这可不像是受到了天罚,更像是被人下了咒。 那李壮不仅是工人,还是木匠。 谁知道他会不会弄些鲁班术厌胜术什么的。 原本张萍还不想这么痛快的答应离婚。 因为这样太便宜刘柏和刘家人了。 可是想到刘家接连死人,她哪里还敢继续再耗下去。 万一钱和赔偿还没到手,人却没了,那她找谁说理去。 她冷冷地看向刘柏。 结婚几十年,她只觉得自己瞎了眼看上了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明天一早就去民政局离婚!” “不行,我们现在就去县城,省得明天你变卦!” 大师可说了,刘三活不过今晚。 万一明早还要给刘三办丧事,那岂不是麻烦,到时候又得拖很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468/6936316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