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壮吓了一大跳,手里的木偶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是独居的木匠,房间里怎么突然会多出一个人! 李壮按亮了平常舍不得亮起的灯,与一个长相帅气的银发少年四目相对。 “别做傻事。” “施咒会带来严重的反噬,刘建国不值得你这么做。” 白野温声劝他。 李壮哈哈大笑,明明他和刘建国是差不多的年纪,但他脸上却写满了沧桑,头发也已经花白。 “什么反噬不反噬的,我不怕!” “我就是要刘建国死!” 刘建国怎么还敢上门来求他! 本来他是想让刘家全家都死绝的。 可是现在他觉得这样还不够! 白野摇了摇头,“你不觉得让他死太便宜他了吗?” 李壮一愣,怔怔地看着白野。 白野替他整理了放在房间里的一些木材,淡淡地道:“如果你现在不下咒,刘建国半年后,会被骗到缅北。” “他儿子没有赎他,他先是被砍断了手脚,后被当成移动血库每天被抽血。” “不过他很幸运的被营救出来了,但他儿子不愿意养他,把他丢去了最差的养老院。” “饿了护工们不给他吃饭,就给灌点稀粥,大冬天也不给他穿厚衣服。” “没过多久他就活活饿死冻死在了养老院。” 他帮李壮整理完木材,又递了一杯水给他。 “这个结局,难道不比现在直接让他死更解气?” 李壮畅快地笑了。 笑完后,他又死死地盯着白野,“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白野摊开手,“你可以不信。” “如果他没有落到我说的这个下场,半年后,你也可以再次给他施咒。” 李壮沉默了,没有反驳。 白野给他擦了一下桌子,“我知道,我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不过我还是希望您就此收手,不是为了他,是为了您自己。” 用鲁班术害人,自己受到的反噬并不会少。 看李壮现在的状态就知道了。 俗话说修习鲁班书必缺一门。 缺一门指的就是鳏寡孤独残必占一项。 很难说李壮是因为修习了鲁班书,所以才沦落到这个结局。 还是因为被逼到绝路,已经落得个孤家寡人的下场,才开始破罐子破摔,选择用鲁班书里的咒术来报复刘家。 究竟哪个是因哪个是果,这很难定论。 但白野的想法和交代他来李家的霍凝一样,都希望李壮能就此停手。 因为再这样下去,李壮可能会被反噬的丢了性命。 为了一群人渣并不值得。 李壮沉默了许久,最后才抬起头看向白野,“知道了,你回去吧。” “替我谢谢你后面的人。” 白野将一个信封放在了桌上,里面是七万块钱。 “她收了刘建国十万,让他散尽家财保命,这十万她拿了三万,剩下的你收好,给你父亲好好修一下墓吧。” 白野说完这些,就转身离开了李家。 李壮抱着厚厚的信封,泪流满面。 对,他要给老爹修个墓。 刘建国自己欠的钱是还完了。 然而还有刘三刘四和刘小妹造下的孽需要他弥补。 不然那祸事还是会降临到他头上。 刘建国觉得十分憋屈。 他们几个倒是死了一了百了,而他却要在这里给他们擦屁股。 他把所有的积蓄都投进去了,也还是补不上他们的窟窿。 刘建国快疯了,他已经想直接撂开手,不再管那些有的没的。 然而他才破罐子破摔一天,他儿子就莫名发起了高烧。 这一下,刘建国是半点都不敢抱怨了,只能变卖家产凑钱赎罪。 就在他为这些事情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他一直联系不上的刘柏也终于回家了。 刘建国见到刘柏的第一件事,就是颐指气使地让对方给他拿钱。 然而刘柏一改往日懦弱的性格,直接一拳打在了他脸上。 “刘建国,我忍你很久了!” “以前我没儿子,你总是欺负我,我忍了,现在我都要有儿子了,不可能受你这个鸟气!” 那天他和张萍去民政局办离婚,前脚刚办完那些手续,打算等冷静期过去。 后脚他就收到了李翠凤,也就是他外面的女人给他打的电话。 李翠凤告诉他自己已经怀孕三个月。 而且让相熟的医生看了性别,是个儿子。 刘柏算了算日子,三个月的话,时间是对得上的。 但他还没有蠢到对方说是儿子自己就信的地步。 他这两天不接刘家人的电话,专心陪着李翠凤做产检。 又花了钱让人看了胎儿的性别。 的确是个儿子。 这一下,刘柏终于挺直了腰杆,觉得自己不用受刘家人的闲气了。 而且刘三和刘小妹都死了。 只要刘建国也活不了,这家产就都是他的了! 刘建国哪里接受得了这个落差。 自己家破人亡,刘柏外面的女人却怀上了儿子! 他目眦欲裂,“我告诉你刘柏,这别墅没写你的名字,我就是把它卖了,你也分不到一个子!” 刘柏只是冷冷的看他一眼,“你等着!” 等着什么呢? 刘建国很快就知道了。 他把这个别墅挂出去卖的时候,别墅里死过人的传言顿时传得到处都是。 农村里的房子本来就不好卖。 被刘柏这么一搞,现在更是连看的人都没有了。 刘建国恨不得找刘柏拼命。 刘柏却冷笑着看着他,“六万块。” “我出六万买了你这个房子,不然的话你就等着给你儿子收尸吧!” 他算过了,还差五万块,刘建国就能补上所有的窟窿。 他还给对方留了一万块用来生活。 跟刘建国比起来,他真的已经仁至义尽了。 “刘柏你个畜生!建这个别墅那会儿,老子花的钱都不止六万!”biqubao.com 刘柏冷笑。 “你还有脸提那六万?建这房子的大头都是老子出的!” 建这个房子一共花了三十五万,三个弟弟各出了六万,刘小妹出了两万,其他的都是他出的。 当初刘父刘母死活不同意他们分家。 说什么他们是一家人,就应该拧成一股绳劲往一处使。 现在看来,他们根本就是怕他会把钱花到刘丹身上。 最开始他是愿意的,毕竟他没儿子,要是不捧着点刘建国一家,以后他死了都没人摔盆儿。 但现在不一样了。 翠凤给他怀了个儿子,他得想办法先给自己的宝贝弄套房出来。 他不耐烦地催促刘建国,“我告诉你,你没多长时间了,房子再卖不出去,你儿子就得下去陪咱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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