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回答,他又笑了,暴虐地折磨着她。 “你心里只有裴珏那个病秧子,赵芸,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他拽着她的头发,逼她看清自己的脸。 “赵芸,你仔细看看,裴珏已经死了,你现在是我的,你不能再喜欢他,你只能喜欢我!” 赵芸一脸麻木,一动也不动,像个提线木偶般任由他摆动。 裴钰觉得自己可笑。 明明他只是想占有她的身体,用她来羞辱死去的裴珏。 可是现在,他居然把自己的心也搭进去了。 可是为什么沦陷的人只有他一个? 他们日日做着夫妻才会做的事,她却连对他动心都做不到。 夜半无人,裴钰狠狠将她按在榻上,目光不知道是卑微还是狠戾。 “赵芸,看着我!” “裴珏他已经死了,你为什么不能把对他的心放到我身上!” “呕!” 赵芸猛地推开了他,脸色苍白,不住地干呕。 她煞白的脸色让裴钰心里一抖。 “阿芸,你怎么了?” 因为裴珏时常生病,所以裴家人勒令裴钰必须通晓医理。 久而久之,裴钰还真有了可以治病救人的本事。 他一摸到她的脉搏,就发现她有孕了。 裴钰脑袋空白了一瞬。 他抱着赵芸的身体,一动不动,只把耳朵贴在她的小腹上。 “阿芸,你等等我,你再多等我半月,我便能带你离开这,从此以后,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他笑得像一个孩童,却完全忽略了赵芸那死寂般的眼睛。 “阿芸,我们……” “啊——” 赵芸死死地抓着手里的剪刀,他身上的血溅了她一脸,她也浑然未觉。 赵芸声音嘶哑,泪水布满了整张脸,眼神却是空洞的。 “我怎么可能会嫁给你呢?” “裴钰,你让我恶心。” “你连裴珏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我不会生下你的孩子,我也不会跟你走,他是个孽种!” 赵芸跌跌撞撞的推开衣裳被血染红的裴钰。 她没有穿鞋,就这么一路跑到了院子中央。 那里,有一口深不见底的井。 赵芸慢慢的停下脚步。 恍惚间,她好像看见裴珏站在井边对着她微笑。 赵芸提着裙摆跑了过去。 她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阿珏哥哥……” 她神情恍惚,一不留神就走到了井边。 今日下了场大雨,空气中还有一股淡淡的泥腥味。 那刺鼻的味道闻得她想吐。 赵芸痛苦地闭上了眼,盯着自己的小腹。 一旦东窗事发,她和孩子都活不了。 裴钰说要带她走,可她恨他入骨,又怎么会跟他走呢? 赵芸没有犹豫,直接跳了下去。 裴钰浑身是血的追出来。 他想要抓住她,却只是感到有风从自己的指尖划过。 她十四岁那年,被她爹娘当做冲喜的工具卖到了裴家。 半年后,她的夫君死了。 又过了不到半年,她投井自尽。 那时,她甚至还来不及过自己的十五岁生辰。 …… “所以你上辈子害了我女儿还不够,这辈子还想要再害死他一次!” “你这个畜生!” 听裴钰讲完这一切,赵母早已怒不可遏。 她将她求来的什么护身符驱鬼符一股脑地往裴钰身上砸。 可惜,这些东西并未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裴钰冷漠地扫她一眼,身上鬼气浓郁,“不想死就闭嘴!” 他目光痴迷的看向揉碎星光,语气里竟有几分颤抖。 “阿芸,我找了你许久许久,如今我说什么都不会放弃的。” 她死后没多久,他也跟着跳入了那口井中。 想要找到赵芸与她再续前缘,成了他的执念。 可是他找了三百年,也寻不得半点踪迹。 就在他打算放弃的时候,他的阿芸出现了。 裴钰觉得这是上天给他的机会。 他们注定了会重逢。 【淦!老子的拳头硬了!】 【妈的,多大仇多大恨啊,姓裴的逼死了她一次还不够,还想逼死她第二次!】 【我靠,只有我一个人嗑到了吗?我赌一万包辣条,裴钰肯定在看见赵芸第一眼的时候就喜欢上她了!】 【什么羞辱哥哥喜欢的人只是他的借口吧!他肯定很早之前就对赵芸图谋不轨了!】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赵芸矫情吗?换成我,我才不会喜欢病秧子裴珏,美美跟裴钰双宿双飞不香吗?】 【对对对,只有你,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 【这么会磕,建议喝点百草枯调理一下!】 揉碎星光浑身发抖,恐惧的躲在了霍凝身后。 对于裴钰,她又恨又怕。 尤其是在听他说完两个人的前世之后。 裴钰冷冷的看着霍凝。 “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霍凝掂着手里的板砖。 “这么会装逼,你不要命了?” 她往板砖里注入灵力,一板砖劈在了裴钰身上。 他身上瞬间被烫出了一个漆黑的口子。 裴钰眉目阴沉,身上散发出浓郁的鬼气。 他那张俊美的面庞逐渐腐烂,露出森森的白骨,张口就朝霍凝扑了过去,“不知死活!” 霍凝打了个哈欠,一板砖扔了过去。 裴钰眼疾手快的躲开。 一转头,他就想抓住赵母来当人质。 但霍凝比他动作更快,直接一个结界圈住了赵母和揉碎星光。 霍凝将板砖扔在空中,手指翻飞,一张引雷符贴了上去,“有点实力是你心高气傲,敢挑衅我你是生死难料!” 轰隆,一道带着紫光的天雷劈下来,裴钰瞬间魂飞魄散。 水友:“……” 【我是不是瞎了?她的板砖会打雷!】 【楼上的,你不是一个人。】 【不是,我就喝个水的功夫,裴钰呢?】 【你来晚了,裴钰已经寄了!】 弹幕上一堆人都在震惊霍凝诛杀裴钰的速度。 但也有一部分人,为她的行径而感到震惊。 【!!太过分了,裴钰是有罪,可是他的爱是无罪!】 【取关了!他只是不懂怎么爱一个人,他罪不至死!】 【我说某些人你取关就取关,别整的跟退股似的。】 【我说他们也真有意思,赵芸这个受害者都还没说原谅呢,他们就开始替裴钰洗了!】 【呵,抛开裴钰确实很过分不谈,难道赵芸就一点错也没有吗?】 【赵芸就是又当又立,真那么喜欢裴珏,怎么他死的时候她不一块陪着?跟人家弟弟睡了那么多次了,才舍得投井,这女的也是虚伪。】 【受害者有罪论又来了是吧!】 霍凝没理会弹幕上的乌烟瘴气。 她轻轻拍着揉碎星光的背脊,“好了,没事了。” 这一句温柔的没事了,直接让揉碎星光压抑已久的情绪得以释放。 她抱着霍凝,哭的声嘶力竭。 但赵母的担忧却还没有消失。 她抬头看着霍凝,忧心忡忡地道:“霍大师,那阿芸肚子里的那个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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