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接触到阳光,那黑色的肉虫便迅速腐烂化成黑色的污水,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霍白薇嫌弃地捂住口鼻,飞快戴上了助理递过来的口罩。 “呕……” 段淮面色扭曲惨白,眼球里绽出红血丝,以一种不太正常的形态往外凸起,仿佛要从眼眶里钻出去。 他还在捂着唇呕吐,从吐黑色的肉虫,变成了疯狂吐黑色的血。 “救……” 段淮脸色迅速苍白起来,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他的皮肤正在以一种不太正常的速度飞速老化,他看向霍白薇的方向,艰难地抬起那迅速干枯的手。 他这模样,霍白薇既嫌弃又觉得瘆人,下意识躲开了他的视线,并再次拉远了二人之间的距离。 段淮瞪大双眼,艰难地转动了一下眼珠,阳光洒在他身上的那一瞬间,他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段老师!” “淮哥!” 整个剧组乱成一团,外面不知道有多少粉丝代拍围着,段淮现在这个状态,很快就会被拍成视频流传出去。 霍白薇白着一张脸,神色难看至极。 段淮被送去了医院,他和霍白薇的对手戏显然是无法再拍下去了。 而看霍白薇此刻的状态,恐怕她也没办法全身心投入表演中来拍摄其它戏份。 导演索性给她放了个假。 坐上保姆车离开剧组的时候,霍白薇脸色阴沉的仿佛骤然积满了乌云的天空。 她皱起眉头,抿着唇问:“段淮是怎么回事?查到了吗?” 助理神情古怪,把手机递给了她。 霍白薇接过它一看,就发现段淮两个字爆上了热搜。 她点进去,热搜第一条是他前天刚发的自拍博,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骂声。 【呦,木头哥怎么还偷换别人命格啊?】 【老娘真是眼瞎了才会粉上你这么个玩意,草!退钱!】 【把苏眠害得那么惨还有脸自拍,你怎么敢的啊!】 【不是我说,你抢了苏眠的命格就演成这么个玩意啊?你可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摄像机前撒把米,鸡都演的比你好!】 【你们这群乌合之众都是疯狗吧!两个丑女打配合就把你们骗得团团转,老了被骗买保健品的也是你们吧!】 【两个丑女?苏眠被烧伤了暂且不提,霍大师的睫毛比你蒸煮命都长,骂她丑女?你们到底是哪来的勇气啊!】 霍白薇瞳色很冷。 她没想到段淮偷人命格的事,居然这么快就被人揭穿了。 而且揭穿他的人又是那个劳什子霍大师! 她神色有些凝重,对着司机道:“把车开回霍家。” 她急忙给母亲阮琴发了条微信。 火急火燎地回到家后,霍白薇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对着那个奇怪的神像拜了拜,又虔诚地在神像面前磕了三个头。 做完这一切,她才起身,微沉着脸,去了三楼自己的房间。 阮琴已在那等了她多时。 “妈,我让你帮我查的那个霍大师的事,你查得怎么样了?” 霍白薇开门见山地问。 阮琴脸色有些不好看,“查不到别的,只知道她是个主播,长得妖妖娆娆的,我一看就觉得讨厌。” 霍白薇皱起眉头,“别的个人信息就一点都查不到吗?比如她的手机号和住址。” 上一次郑云帆塌房的时候,她就看见很多人提及起了霍大师。 但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就郑云帆那个爱玩的劲,他人设崩塌是迟早的事。 她能算出来,不过是运气好而已。 至于宋婷婷,官方封锁消息封锁的太快,加上她怨气极重,死后化为了厉鬼,她能杀了郑云帆实在是情理之中。 她最开始并不认为这是那个什么霍大师的功劳。 玄学骗子多的是,这号人她从没听过,却突然冒了出来,很大程度上是过度营销沽名钓誉。 但从今天这件事来看,她发现自己好像低估那个霍大师了。 她明明暗示了段淮想办法处理掉摆在苏眠家中的借命阵。 而段淮也的确将此事办的很好。m.biqubao.com 但即便是这样,她居然也能看出来苏眠这是被借命了。 阮琴摇了摇头,亦十分担忧。 她看向霍白薇,脸色紧绷,因为这事乍一看是段淮做的,实际上最大受益人根本就是薇薇。 “薇薇,这件事不会影响到吧?毕竟……”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霍白薇沉着脸打断了,“能影响到我什么?” “他要借苏眠的命是他自己做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可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这种阴损的办法,是他自己非要走歪门邪道!” 她只是不经意地接了个电话。 然后用冷漠的语气拒绝了一个大师的提议而已。 ——高大师,多谢你的提议,不过不必了,苏眠命格再好也与我无关,以后不要再和我说什么借命的话了,我只想脚踏实地,做个合格的演员。 这话义正言辞,拒绝的干脆利落。 她可没有想到这话会被段淮听了去呢。 更没有想到段淮会这么丧心病狂。 看到她阴沉的脸色,阮琴便知道是自己说错了话。 到现在,她其实是越来越不懂自己这个女儿了。 “薇薇,你说得对,这与你无关,纯粹是姓段的自己作死和苏眠比较倒霉。” 霍白薇很是烦躁。 “我回家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的!” 苏眠命格是好啊,可惜她无福消受。 不然她何至于便宜了段淮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好好好,我不说了,你到底要妈妈做什么呢?” 阮琴温柔地看着她。 她不是一个心软的人,不然当初也不会挤掉霍凝的母亲顺利上位。 但她一直对霍白薇这个女儿感到莫大的亏欠。 只要是霍白薇说出来的,她一向是有求必应。 霍白薇手指掐进掌心。 “你想办法弄到那个霍大师的联系方式,让她帮我们做事。” 段淮会有这么重的反噬,说明苏眠的被借命的困局,已经由那个霍大师化解。 如果再让对方治好苏眠的脸,那自己的演艺生涯,又会出现一个巨大的威胁。 阮琴皱了皱眉。 她实在不喜欢那个霍大师,对方的照片总给她一种陌生的熟悉感,尤其是那双眼睛,她看了就不舒服。 但霍白薇提出的要求,她总是不好拒绝的。 见阮琴点了点头,霍白薇便没再提别的要求了,“你出去吧。” 阮琴面色复杂,到底没多说什么,出去时顺便帮她关好了门。 她离开了一会儿后,霍白薇便将一个精致的柜子打开,把一个沉重的盒子抱了出来。 盒子一打开,里面是一只皮肤青紫,脸上带着诡异笑容,眼睛呈血色的血娃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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