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晓晴满眼震惊。 她退后了几步,脑子一片空白。 村里这么多人包括表舅母,居然都是被拐卖过来的吗! 怪不得! 她复杂的目光落在林瑶身上。 她就说嘛,林瑶这种漂亮的女孩子,根本不可能看上她表舅那种拿显微镜都找不出优点的臭虫! 受害者三个字一出,林瑶灵体蜷缩,捂着脸发出凄厉痛苦的悲鸣。 林瑶悲恸欲绝,哭声几乎将祠堂的顶棚掀翻,“我到底我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只是……我只是……” 她只是在下班的路上,碰见一个衣衫皱巴巴,脸上久经风霜局促不安的大伯向她求助,小心翼翼地问她能不能帮他女儿送一下卫生巾时,动了恻隐之心。 就被拐卖到了这个地狱一样的地方。 每天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 【难怪有一段时间,我的各大社交app,都在给我推谨防新型拐卖手段,其中就包括送卫生巾骗局。】 【唉,原来网上之前说的每出现新的防拐卖手段提醒,就意味着已经有受害者中了这种骗局,是真的。】 【人贩子诛九族行不行啊气死我了!】 【买卖同罪,都给我诛九族!】 【6,我这辈子都没见过我大姑的儿子,他要是当了人贩子我还得被枪毙,特么的这合理吗!】 【就是,满门抄斩就可以了。】 【我觉得买家的惩罚应该比人贩子更重!毕竟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 杨晓晴心疼地看着林瑶,“怪不得那死老太婆骂你是疯子!” 换做她,早就疯了。 她和吴家人没什么感情,心里甚至还对他们有着深深的厌恶,骂起吴秀珠那是张口就来。 林瑶眼神呆滞。 她喃喃道:“对啊……我是个疯子,我害死了我未婚夫” 被拐卖到桐村以后,她就被锁链锁着,给吴家兄弟俩当生育工具。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被拐卖到这里的不知道第多少个日夜,她终于看见了一丝曙光。 她的未婚夫,脸上被树枝和荆棘划伤,却在看见她的时候,差点崩溃大哭。 可是他忍住了所有的情绪,心疼地给她打开了锁链,想趁着夜色把她带出去。 可是他带着她往山上逃的时候,犬吠声响起,一声接着一声,惊动了整个村子的人。 他们当着林瑶的面,打死了她的未婚夫。 林瑶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去世了,她是被外婆拉扯长大的。 可是等她长大成人,有了一定的经济实力后,外婆也离她而去。 未婚夫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牵绊。 他们打死了他。 也就掐灭了她的曙光。 其实出事的那天,林瑶曾和未婚夫吵过架。 所以到被村民打死的前一刻,他都在恨自己那天为什么要和她吵架。 从他死的那天起,林瑶就疯了。 有个神情一直麻木的女人,在听了林瑶的讲述后,身体踉跄了一下,一下子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支撑,瘫倒在地。 她痛苦地呜咽出声,“我爸爸来救我了,可是他们……他们把他打死了!” 祠堂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哭声,一声接着一声,听得秋风都忍不住悲恸。 “他们这里的人都是帮凶!一村子人都是畜生!” “他们不放过我就算了,为什么要把来救我的那两个警察也打死?他们还很年轻,有一个看着才十九岁……” “呜呜呜……我本来都被救出去了,可是我爸妈嫌我丢人,又把我送回来了……” 短短几句话,道不尽她们受尽凄苦的半生。 却听得直播间的人都泪流满面。 杨母也忍不住擦了擦眼泪。 她小时候有干不完的农活,大冬天晚上三四点钟还要在院子里洗全家人的衣服。 从来也就没空甚至没机会知道旁人家的事。 只是偶尔才会从奶奶嘴里听见谁家媳妇是癫婆,谁家娶了个傻子。 霍凝静静地听完这一切,叹了一口气。 她眼神复杂的看着林瑶,“原本,你是不用经历这些的。” 林瑶猝然抬头,怔怔地看着霍凝。 “什么意思?” 霍凝盯着自己手里的空间戒指。 林瑶和那些被拐卖的可怜女人一样,又完全不一样。 “你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阴女,从一开始,就被某些人盯上了。” “但你不会收莫名其妙到的快递,不会拆莫名出现在工位的礼物盒,你未婚夫不会随便捡马路上捡戒指……” “你也不爱去古玩市场玩……” 他们试了很多种办法,都无法让她戴上空间戒指,从而悄无声息地被夺去性命。 但他们终于发现了林瑶身上的一个弱点。 善良和容易心软。 于是他们就这么制定了一出丧心病狂的计划。 把林瑶的一大串信息,卖给了人贩子。 反正最后只要林瑶死了,把她的灵魂收进空间戒指就行。 至于她死前会经历什么,谁又关心? 甚至于林瑶遭受的那些痛苦,落在罪魁祸首眼里,只怕还不知道会有多解气。 谁让她之前不按照他们给的剧本乖乖去死呢? 那就多吃点苦头吧! 林瑶目光游离,抬起一张布满血污的脸,凄厉地笑了起来,眼里落下了血泪。 “原来……原来我的死,这么可笑啊!” 仅仅是因为她是阴女,她就被灌上了必死的结局。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她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一字一句恨生问:“那个畜生是谁!” 霍凝念出了几个字,“一个叫承远的和尚,别人喊他承远大师。” “我之前戴的这枚戒指里,住了七只女鬼,她们都和你一样,是被无辜害死的阴女。” 如果加上林瑶和之前芝士麻薯小猪,九个阴女的灵魂刚好凑齐! 这么多条人命,她却只救了一条! 霍凝顿生出一种荒谬感,愤怒的情绪似一团烈火,几乎要吞噬她的理智。 她十指掐进掌心,深吸了一口气。 霍凝把承远大师的身份证号和生辰八字给了林瑶,方便对方下去和阎王告状。 做完这一切,她道:“你未婚夫还在等你,去找他吧……” 林瑶声音哽咽:“谢谢霍大师。” …… 江城,霍家。 承远大师被霍振廷奉为座上宾。 他恭敬又不失小心翼翼地看着承远大师,“大师,您说的戒灵的事……” 承远大师曾告诉他,若养出戒灵,便能借助戒灵的力量逆天改命。 他也不至于如阴沟里的老鼠般,一直做一个借别人运的小偷。 承远大师能这么顺利地找到那么多阴女,他在里面出了大力气。 若非他们利用大数据信息筛查,这九个阴女哪那么好找。 命格极贵的女子,他也早早就有了人选。 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承远大师看他一眼,手里捏着佛珠,眼神慈悲,正要说话,脸色突然一寸寸变得青紫涨红,喉咙发紧。 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左倾斜,如断线的风筝一样栽倒在了地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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