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周敏愣了,“为什么?” 她身体打了个哆嗦,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些不好的预感,“我该不会是有血光之灾吧?” 霍凝微微颔首,“差不多。” 所以才让她别出门。 周敏脸色有些纠结,“我是上班族,要做到明天一天都不出门还真有点难,不过我试试看能不能请到假吧。” 霍凝点点头,“那样最好。” 想到什么,她又嘱咐道:“如果最后还是避不开,你记得住酒店的时候,别选尾房。” “要是你发现酒店给你安排了尾房,记得让他们给你换个房间。” 周敏神色有些凝重,“我知道了,谢谢霍大师。” 霍凝摆手,“不必。” 她再交代了周敏一些注意事项后,便切断了连线下播。 通过了谢向晨的好友申请,霍凝很快和他约定好了见面地点。 他倒是很有诚意地带来了房屋过户的合同,只是眉宇间还多有不舍。 看得霍凝有些疑惑。 但她一向不爱管闲事,因此也没问对方为什么独独对宋家老宅情有独钟。 如果她当时问了,就会知道…… 谢向晨开着车,皱眉问道:“我妹妹是怎么回事?” 霍凝手里拿着合同,把它整理好放进自己包里,随口道:“被下了飞降。” 谢向晨面露疑惑。 很显然,霍凝说的东西,涉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想着从这里到谢家还有一段距离,要是一直不说话,那还挺无聊的。 她喝了口水,同他科普,“降头术,是t国那边的三大巫术之一。” 其实这么说也有点不严谨。 因为这东西,并不是t国独有。 但霍凝没有追根溯源把降头术掰开了揉碎了讲的想法,她只是跟谢向晨说了个大概。 “降头术又分药降、飞降、鬼降。” “药降指用毒药或蛊虫等物质下降头,让人身体出现异常或痛苦,一般会下在食物里。” 不过药降又分为日降、月降和年降三类。 根据施法者控制被施者的时间长短而定。 总归中了药降的人,在某一时间段内,身体会异常难受就是了。 “飞降指用符咒或法器等物品下降头,让人精神受到干扰或影响,你妹妹就是被人下了飞降。” 不过下飞降还得用到她的生辰八字、头发、照片、指甲盖、衣服等等这些东西。 霍凝动了动唇,“鬼降的话,跟养小鬼差不多吧,一般用鬼魂或小鬼等灵体下降头,让人遭受不幸或厄运。” 鬼降还需要施法者用尸油或尸骨等阴物来养鬼或召鬼。 谢向晨觉得毛骨悚然。 他其实是更信科学的。 只是妹妹的性情大变让他觉得异常蹊跷。 但这么不寻常的事都在他家发生了,而且无法用科学来解释。 现实让他不得不摈弃这么多年相信的东西。 他拧眉,担忧地看向霍凝,“这降头能解吗?我妹妹她……” 霍凝叹了一口气,“降头能解,你妹妹身体受到的损耗,后期能慢慢养回来,但她能不能接受自己这段时间内所做的事,我不敢保证。” 谢向晨攥紧了拳头。 他妹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要是知道自己这段时间为了个男人卑躬屈膝成这样,甚至还为了他伤害父母,愤怒之余一定会特别愧疚。 霍凝看着他,道:“我们得尽快到你妹妹的房间,不然她醒了又容易出事。” 虽然不会有性命之忧。 但一直打镇定剂也遭不住。 果然,霍凝和谢向晨到谢家的时候,谢安宁正神情呆滞歇斯底里地威胁谢家佣人放她出去找季衍。 不然她就从楼上跳下去。 佣人们手足无措,谢向晨不在,她们也不敢伤害谢安宁。 谢安宁爬上了窗台,双目血红,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这群佣人和自己的心理医生,“放我出去!” “不然我立刻从这里跳下去!” 谢向晨和霍凝赶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众人看到谢向晨,就像是看到了主心骨,“大少爷,这……” 谢安宁恨恨地瞪着谢向晨,捡尽她字典里最难听的话辱骂他,“呸、谢向晨你这个贱人!” “你就是条冷血无情的毒蛇!” “你怎么不去死!” “你为了继承人的位置,把我逼成了这样,我死都不会放过你的!” “谢向晨,你怎么还不死啊,你这样的人凭什么活着!” 她每说一个字,就像一把尖利的冰刃,牢牢扎在自己哥哥心口。 谢向晨没什么表情,似乎已经习惯了被这么对待。 霍凝从谢向晨身边走出来,身上穿着淡粉色的旗袍。 旗袍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的,灯光照过来,流光溢彩,漂亮得晃不开眼。 沈安把那些旗袍寄给她让她帮忙处理的时候,特意和她解释了一句,王雪是学服装设计的,觉得她很适合穿旗袍,所以自己做了几件送给她。 霍凝很感动,把自己那些黑灰白的衣服都收了起来,换成了旗袍。 谢安宁盯着她。 “你是谁?” 霍凝轻轻勾了勾唇,“我可以带你出去见季衍。” “真的?” 谢安宁面露狐疑,她并不是很相信霍凝。 奈何只要听到和季衍有关的字眼,她就失去了理智,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大小姐的身份她不要,爸妈她也不要。 谢向晨皱了皱眉,并未阻拦。 霍凝看着谢安宁的眼睛,朝她伸出手,“当然是真的。” 谢安宁对上她温柔的视线,神情一阵恍惚,鬼使神差地听了她的话,乖乖从窗台上下来。 几个佣人和心理医生瞪大了眼睛。 安宁小姐可从来没有这么听话过! 这女孩是怎么做到的?! 霍凝抓着她的手,低声念了一串安神咒。 谢安宁目光游离呆滞,慢慢闭上了眼睛。 霍凝把她交给谢向晨。 谢向晨把妹妹扶到床上,动作温柔小心地替她盖上了被子。 他看了一眼这几个佣人,轻拧着眉头,淡淡道:“你们都出去吧。” 他目光落在心理医生身上,顿了片刻,他道:“你也出去。” 屋内重新归于安静,谢向晨看着熟睡的妹妹,目光有些沉痛。 他望向霍凝,“这个降头术,要怎么破?” 霍凝掐指算了一下,目光微凝,手指指向西南方向,那里有个很大的柜子。 “把它打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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