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老宅一共藏了九只女鬼。 她们都是普通的游魂,没地住也没东西吃,四处漂泊,居无定所,找了半天才找到这么一个大房子。 “呜呜呜大师饶命,我们不是故意鸠占鹊巢的,我们这就走!” 霍凝弯了弯唇,眉毛微挑,“你们这么怕我?” 九个女鬼:“……” 这不废话嘛! 谁不怕啊! 霍凝抬手,摸了摸其中一个白衣女鬼的头。 白衣女鬼差点被吓得原地去世。 霍凝优雅温柔地笑了笑,“不用怕,我是正经人,不会做把鬼扒皮抽筋让鬼魂飞魄散的事……” 女鬼们:“……” 您要不闭闭嘴吧! 霍凝见她们似乎不太吃温柔这一套,瞬间收敛起了脸上的笑,随手揪了个青裙女鬼过来。 “老实告诉我,你们在这多久了?平常都有看见谁过来?这里又发生了什么事?” 她掂着手里的板砖,一脸的温柔和善。 女鬼们可没忘记她之前是怎么拿板砖教训那只蛇妖的。 青衣女鬼哆哆嗦嗦的把自己这些年看见的东西,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霍凝。 “我在这里住了有……住了有十年了。” “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群阿姨来这里打扫卫生。”m.biqubao.com 霍凝眉头一皱,那些人是谢向晨安排的佣人,这话参考意义不大。 “还有呢?” “还有一个秃驴每三个月会来这里一次,有时候他身边还会跟着一个地中海,他们经常说,快了,还差一点,反正太复杂了,我听不懂!” 剩下的女鬼,对她说出的内容进行了补充。 但中心思想差不离,无非就是承远大师和霍振廷在院子周围搞鬼。 反正宋家和原主会那么惨,跟霍振廷脱不开干系。 脑海中还有些细碎的碎片没有解开。 霍凝的记忆还没完全恢复。 直觉告诉霍凝,这一段消失的记忆里,一定有对她而言很重要的信息。 她有些烦躁,却又深知此事急不得。 霍凝动了动手指,将那九个女鬼收进空间戒指里。 她走出门时,双手结印,嘴里念了一串咒,一道半月型的保护罩笼在上空,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 有了这个东西,那些乱七八糟的鬼怪再难进入老宅。 宋家老宅受到了诅咒,之前又是住鬼又是住妖的,导致房子里阴气特别重,磁场混乱,压根不适合活人居住。 至少要再放个一年半年的,养一养这房子,她才好叫外婆她们住进来。 霍凝抬脚出了门。 一出去,之前那只蛇妖便嘻皮笑脸地凑了上来。 “真巧,美女姐姐你也在呢!” 霍凝淡淡看他一眼,优雅地掂着手里的板砖,随时准备出击,“有事说事。” 小绿蛇瑟瑟发抖的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板砖,“姐姐,不要这么凶嘛,生气容易变老哦。” 霍凝觉得他可真烦,她手里的板砖已经蠢蠢欲动。 她往板砖里注入灵气,耐心几乎要告罄,“被我打和有事说事,你选一个。” 小绿蛇意识到自己要是再唧唧歪歪,说不定真会被她打死。 他只能叹了一口气,没想到她现在变得这么暴躁了,“我受了伤,这里灵气充沛,适合我养伤修炼。” “我想住在这。” “不行。” 霍凝一口回绝。 这蛇妖还挺会装可怜套近乎,可惜她不吃这一套。 “可是我受伤了,我伤的很严重。” 小绿蛇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希望她能动一下恻隐之心。 “挺可怜的。” 霍凝瞥他一眼,“但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小绿蛇:“……” 这话他没法接。 他憋了半天,最终憋出一句话,“我可以和你签订主仆契约,只要让我住在这养伤,我任你差遣,你让我干啥都行。” 霍凝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嘶了一声。 “可是你很弱啊!” 她上一世契约的灵宠,道行少说都有几千年,虽然这一世她自己也变弱了。 但也不能消费降级到这程度吧! 一条六百年的只会撒娇卖乖的小绿蛇…… 恕她直言,她不知道要用来干嘛。 小绿蛇咬了咬牙,似乎被她这话气到了,好半天赌气似的扔出一句话,“我这张脸总是好看的吧!” “把我扔到白马会所当鸭也能赚很多钱了!” “让我晚上去白马会所上班,白天在这修炼,这样总可以了吧!” 霍凝眼睛一亮。 她怎么没想到这茬呢! 她顿时笑了,仔仔细细地端详着小绿蛇的脸。 别说,这张脸真好看。 五官每一处都十分精致,像是被女娲精心雕刻过一样。 尤其是他眼角下的那颗泪痣,无端给人一种易碎感,只要他哭一哭,多的是人愿意为他辜负全世界。 霍凝立刻笑了,从淡漠克制的浅笑,到再也收敛不住地放肆的大笑。 苍天有眼啊! 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轮到她了! 还完三百万指日可待! 她笑眯眯地看向小绿蛇,“你要和我签订主仆契约是吧?可以啊,你叫什么名字?” 小绿蛇觉得后背脊凉凉的。 “我叫温辞,我靠!你你你你……你不会真让我去当鸭吧!我跟你说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温辞一副你别想逼良为娼的的贞洁烈夫模样。 给霍凝看得有些无语。 “想什么呢?谁说要你真去当鸭了?” “你的脸好看,做颜值主播应该能吸到不少粉,对了,你有什么技能吗?” 听到不会真把他扔到白马会所,温辞松了口气。 他要是真去当鸭了,那还不得被以前的小伙伴们笑死! 他吹了吹自己的绿毛,“会用叶子吹曲算吗?” “应该算吧。” 霍凝迟疑的点了点头,毕竟她自己是不会这种东西的。 温辞撇了撇嘴,勉为其难地道:“行叭,那就做这个,我们什么时候契约?” 霍凝心道你还挺急。 签下主仆契约,意味着这只小绿蛇日后无论强大到什么地步,都要以她为尊。 但凡他有伤害主人的苗头,都会被天道惩罚。 霍凝看温辞跟个小傻子一样,还是耐心地将其中的利害关系和他讲了。 免得这条蛇日后知道了真相会恨她。 谁知人家满不在乎地道:“无所谓啊,我早就知道了,只要能修炼,我才不管那些有的没的。” “而且……” 他挑剔地看了一眼霍凝,随后撇了撇嘴,勉为其难地道:“而且你长得还行,小爷我还是能勉强纡尊降贵一下的。” 霍凝:“……” 她握着板砖的那只手突然有些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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