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对不起……” “悠悠,是妈妈的错……” “悠悠,你当时疼不疼啊……” 吴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但她始终不敢求吴悠悠原谅自己。 等她情绪稳定了之后,霍凝打车去了她家,替她超度了吴悠悠的灵魂。 吴悠悠的身体已经碎了,吴母收拾了几件她以前穿的衣服,替她立了一个衣冠冢。 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一个任她打任她骂的吴悠悠了。 吴母和捡来的小狗相依为命,每到吴悠悠生日那天,她就会提上一个蛋糕,去吴悠悠的衣冠冢前忏悔。 但她的精气神,也一年不如一年了。 …… 霍凝从吴家离开,她坐在车上,看着吴母给她转了三万五的那条消息发呆。 上辈子,她从出生起就被人扔掉,幸得师傅收养,才捡回来一条命。 她能掐会算,对别人的过去未来了如指掌。 但她算不了自己,亲人之间,也算不了太透。 也不知道自己父母当初为何要抛弃她。 是因为她是个女婴吗? 还是这里面也有她不知道的内情? 霍凝低叹一声。 罢了,这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一直纠结,反倒容易助长心魔。 都过去了。 就这样吧。 人都是该向前看的。 她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去银行办理还款,并注销了几张信用卡。 她把这段时间累积的卦金和打赏提了出来,差不多有二十三万。 加上这段时间挣的钱,再减去给舅舅家交的那三万块租金,她手里差不多还有个一百万多一点。 霍凝把那几千块给自己留着,其余的全部用来还款。 眼下就还差一百八十七万,也就是差不多一百九十万要还。 霍凝十分心酸。 这钱真不好挣,回家加班! 一到家,她就一屁股坐了下来,才喝了一口水,就开始马不停蹄地继续直播搞事业。 【不得了了家人们,霍老6开始卷起来了。】 【卷吧卷吧!你们玄学区主播都给我卷起来!每天十卦!算不完不准下播!】 霍凝:“……” 有一说一,十卦也太过分了。 毕竟这玩意儿算多了会很累! 霍凝有点饿,奴役一个女鬼给她煮了碗酸辣粉,她一边等,一边随手发出去了一个福袋。 不到两秒钟,福袋就被一个叫贺潇的人抢了。 ——[贺潇]送出‘凤冠霞帔’x1。 ——[贺潇]送出‘红酒’x6。 霍凝邀请贺潇进行视频连线。 一个脸蛋圆圆,长相十分可爱的女生出现在了屏幕右边。 她笑起来,对着霍凝打了个招呼,“你好霍大师,我是你的忠实老粉,观看你的直播很久了。” 霍凝微微颔首,说了句谢谢,眉头却一直紧紧蹙着。 【啊,这个妹妹好可爱啊,元气满满的。】 【她看起来好小唉,应该还在念高中吧!】 【哈哈哈哈哈主播,我怀疑你可能要退钱,她看着像未成年。】 贺潇看到这几条弹幕,没忍住笑了。 她眼睛弯起,“我不是未成年,我都二十五了。” 水友:“!!!” 【什么?!这张脸你告诉我二十五?你说十五我都信!】 【嘿嘿,俺们圆脸是这样子的啦,年轻的时候看起来可能不怎么精致,但是真的很扛老,十八和二十八没差!】 【让我想起了某个不老男神,他和那位说相声的大爷站一起,看起来就像两辈人,但其实他们两个只差了一岁多一点!】 【但是主播的表情看起来好严肃啊,这是怎么回事?】 霍凝表情的确很严肃。 因为贺潇的面相,透着几分不好的气息。 说得难听点就是,别看她贺潇元气满满,看着十分健康,其实贺潇印堂发黑,已有了几分将死之相。 贺潇自己大约也察觉出了什么,所以此刻,她收敛起了脸上的笑意,有些担忧的看着霍凝。 “霍大师,我前段时间失业了,后面我在网上找了一份兼职,是……是凶宅试睡员。” “这个工资很高,一个晚上有一千块到两千块不等,那种听说闹鬼闹得厉害的,工资还更高。” 贺潇之前就是个普通的社畜,一个月工资扣除五险一金后还剩四千块。 但是这几个月,她光做凶宅试睡员就赚了有五六万了。 之前还好,但是这段时间,她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 外婆给她的那块玉佩都有了开裂的痕迹。 “我……我今天接了一个单,他的工资巨高,有五千块!但是我心里总感觉毛毛的。” 贺潇无意识地挠了挠胳膊,身上起了一大片鸡皮疙瘩。 她缩了缩脖子,莫名觉得后颈凉凉的。 “霍大师,麻烦您帮我算一算,我今天要去的那个房子是不是有问题?如果是的话我就不去了。” 毕竟钱虽然重要,但是命更重要。 她前段时间之所以敢那么肆无忌惮,是因为的确也没出什么事。 她的第六感也没有给她有不好的提示。 但是这段时间她明显感觉到磁场不太对劲。 尤其是外婆给的玉佩都出现了裂纹后,她更加觉得毛骨悚然了。 可是这次给的工资又实在是很高,她禁不住诱惑,打算铤而走险干最后一票。 但她的潜意识却提醒她,这次万万去不得。 贺潇十分纠结,一时间拿不定主意,索性找霍凝给她算一卦。 霍凝垂下眉眼,掐指算了一下,她看着贺潇,目光十分严肃。 “不能去。” “你今晚要去的凶宅里藏了一只恶鬼,你要是去了,会活不过今晚。” “卧槽!” 贺潇悚然一惊。 “谢天谢地,菩萨保佑。” 她立刻双手合十,十分庆幸自己来找了霍凝。 不然的话,说好的干最后一票,就真的是最后一票了。 她虽然爱钱,但她更惜命啊! 【捏嘛,我刚想让这姐妹介绍一下,听到去了必死之后我不敢了。】 【+1,这泼天的富贵果然轮不到我,我怕死!】 【可是五千块真的很高呜呜,要不是我对付不了恶鬼我就去了!】 “主播,我这就跟负责人说一句,我不去了!” 贺潇打定主意,果断给负责人发了条不去的消息。 那边很快给了回复。 贺潇看到回复后,脸色煞白。 “怎么办啊霍大师,他说我签了合同的,必须去,再不济也要找个人替我去,不然他要告我违约。” 这里面高昂的违约金,她根本就付不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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