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凝的心情,像是半点都没受到影响。 她吃了碗酸辣粉,又喝了杯橙汁,“好了,大家别生气了,直播开都开了,我发个福袋算个命再下播吧。” 她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咻咻发出去一个福袋。 系统提示:恭喜用户[南安]获得‘幸运福袋’一枚。 视频接通后,一个长相清秀头发上沾了树叶蜘蛛网,大约二十七岁左右的青年,出现在了屏幕右边。 他脸色有些白,眼神不受控制地乱窜,嘴巴却紧紧地抿着,手指被捏成拳头。 月光从枝叶间的罅隙里探了进来,手电筒照出的亮光,清晰映出他身后安静到有些诡异的丛林。 无人看见,藏在密林里的那几只眼睛,悠悠冒着绿光。 南安下颌线紧紧地绷着,额上沁出冷汗,却偏要强装镇定,看似气定神闲,“主播,听说你能掐会算,那你不妨算算,我现在在哪。” 霍凝视线在他脸上划过。 她声音很轻,不冷不热,“算出来你在哪,有用吗?” “你也没办法打电话报警,就算警察来了,也找不到你。” 南安强装镇定的神情瞬间僵住。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该不会是你根本算不出来,所以顾左右而言他吧!” 他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但不妨碍他咬牙嘴硬,甚至他看霍凝的眼神,还带了那么一点敌意。 【6,这位兄台浑身上下就嘴嘴硬。】 【不是,这个叫南安的什么眼神啊?看得我火大!】 【啧,你们看到他身后的背景没?阴森森跟深山老林似的,大半夜不睡觉跑这里来,又是一个作死的仁兄!】 【他该不会是遇到了鬼打墙吧?】 南安绷着脸,眼睛里划过一抹慌乱。 他在连线霍凝之前,已经试过报警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电话根本打不出去。 要知道报警电话别说没信号,就是没插卡都能打出去。 但今晚却尤其的诡异,他的手机在试图拨打报警电话的时候,总是会花屏闪退。 但是人在处在危险之中的时候,第六感往往会救自己一命。 潜意识里告诉他,他遇到的事,可能要靠玄学才能解决。 于是他打开了藤椒直播,私信了山今大师。 消息倒是能发出去,但是对方一直处于未读状态。 他本来想退出藤椒直播,然而手指一划,就划到了霍凝的直播。 那一瞬间,南安脸色一阵红一阵黑。 红是因为他心里松了一口气,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有救了。 黑则是因为憋屈。 他以前也是霍凝粉丝,经常看她直播,但是秦院长让她帮忙驱鬼时,她张口就要三十万,他和她讨价还价,她居然直接不理人! 因为这件事,让南安事后还被秦院长教育了好久,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对霍凝好感全无。 他老早就取关了霍凝,甚至经常在评论区拿山今拉踩她。 结果现在,被他捧上神坛的山今,压根不回他的消息,只有被他脱粉回踩的霍凝能救他。 南安简直吐血三升觉得憋屈至极,心里堵着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气得他发慌。 他一点都不愿意承认自己眼光不好。 所以哪怕到了这一刻,他也依旧嘴硬,“我看你本事也不怎么大,说什么能掐会算都是装的,沽名钓誉!” “你有本事就算出我现在在哪啊,为什么不敢说?是算不到吗?” 他越说,表情越激动,到了后面,额头和他手腕上的青筋居然条条绽出。 霍凝无奈的摊了摊手。 虽然她不太理解这个人为什么一定要花钱算一个没有用的东西。 但无所谓,尊重祝福。 反正要多花钱的人又不是自己。 “你现在在叶城南湖区云济山……” 霍凝准确地报出了南安的地址。 南安松了口气,脸上浮现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扫了一眼屏幕下方,“麻烦大家帮我报一下警,我迷路了,手机没信号,现在是半夜,山上危险重重……” 这样就不算他欠了霍凝了! 他只是花钱让她算出了他的位置,真正帮他的人是水友们! 【6,你手机没信号报警,却有信号看直播还打赏。】 【我上次这么无语还是在上次。】 【不知道你什么毛病,成年人了有手机还要别人给你打报警电话,你是巨婴吗!】 【他……他说的可能是真的,主播的直播间和别人不一样,我有一次也是这样,碰到鬼打墙,手机根本没信号,但是能打开藤椒给霍大师发私信!】 南安看到弹幕大部分都是骂他捧霍凝,心里十分不爽。 但是保命要紧,他又只能憋着口气解释了一句自己只能连线霍凝。 “拜托你们了,夜晚蛇虫鼠蚁出没,还有野兽,我真的很怕,我想快点回家。” 好在水友们虽然毒舌,但好心人还真不少,他求助的话一出,就替他报了警。 南安松了一口气,脸上绽出一个微笑。 霍凝就在此时摇了摇头,“没用的,报警了,警察也找不到他。” 南安眉心狠狠一跳,眼底划过一抹戾气,愤怒地瞪着霍凝,“你少在这危言耸听!” 霍凝挑了挑眉,“哦,那就拭目以待呗。” 她就喜欢这种桀骜不驯的冤大头。 她也没着急切断连线,就等着看戏。 似乎是为了印证她的话,十几分钟后,一个水友气愤地打下了一行字。 【草你爹!我好心帮你报警你耍我玩是吧,警察说我报假警,把我骂了一顿!】 【卧槽,一模一样的经历,警察说他们去找了,这兄台根本不在那!】 【耍我们玩有意思吗,气死我了,爷今天必须把他骂到退网!】 【等……等一下我的朋友,他的位置是主播算出来的,然后……然后这十几分钟内他就没挪过脚步……】 【我靠我鸡皮疙瘩起来了!我不信他但是信主播,所以警察叔叔找不到他,会不会是因为……偶买噶,细思极恐,不行,我冷汗已经出来了!】 一直嘴硬不服气的南安,在看到这几条弹幕时,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 他脸色煞白,完全傻了眼,十分惊恐的往后退了几步。 “不……不可能!你们再帮我打个报警电话,或者你们开一下免提,我来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468/6936331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