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那个宋踟蹰不定,眼睛时不时看向四周,精致秀气的脸上写满了纠结。 “唉!” 她重重叹了口气,说话时脸上仍带了几分犹豫,“你好霍大师,我叫桑落……我最近遇见了一个很奇怪的事。” 她把自己某博平台的账号主页给霍凝看,从主页内容看过去,她显然是个岁月静好,清冷温柔的古筝博主。 【古筝博主干什么要来连线玄学主播?难不成你的古筝上面也住了个鬼?】 【楼上的,你为什么要说也?】 【emmm,感觉这个人有点子磨磨唧唧,你要算什么或者是遇到了什么是你就直说啊,给主播看你主页是啥意思?】 【蹭主播热度吧,毕竟我们主播最近又涨了十万粉,现在已经有三十二万的粉丝了!】 【距离百万粉丝指日可待,话说主播,你粉丝要是破了一百万,能不能随机抽一个粉丝送护身符?】 【现在才三十多万粉,就已经有人来蹭热度了,到百万的时候那还得了!】 看到弹幕有那么多抨击自己蹭热度的,桑落忙摆了摆手,露出尴尬的表情,“不是,我真不是来蹭热度的。” 她也懊恼自己为什么要把主页晒出来,脑子一抽就这么做了,现在仔细想,确实有借人家的流量给自己宣传的意思。 霍凝看到她那纠结懊恼的神情,扬起一个微笑道:“不用着急,你慢慢说。” 对于没有坏心眼的美女,她一向非常有耐心。 霍凝那双眼睛,温柔的注视着一个人的时候,会给人一种她眼里只有你的错觉。 话说得粗糙的点,就是霍老六的眼睛看狗都深情。 桑落莫名脸热,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个娇羞的笑。 然而一想到自己碰见的事,她就笑不出来了。 “霍大师,我近期收到了一个很奇怪的私信,有一个人,他自称是我的粉丝,说喜欢我三年了,我看他的头像和昵称也特别眼熟,所以他私信问我能不能弹他喜欢的歌曲‘殒’的时候,我同意了。” “后面他又问我,可不可以穿着他寄过来的秀禾服,盖着红盖头唱……” 记忆逐渐倒回到三天前。 桑落收到这条消息时,并没有想太多,还心大地给他发了一连串的哈哈哈。 ——【桑落】:哈哈哈,你也喜欢这个歌啊,我评论区也经常有人喊我弹这个,不过她们之前安排的曲子太多了,还没弹到‘殒’嘿嘿。 给她发私信的那个网友,名字叫星星,头像是一片纯黑。 ——【星星】:那博主这次能满足我们广大粉丝的愿望吗?想看你穿着秀禾服弹唱‘殒。’ 桑落觉得,只是穿个衣服而已,人家喜欢自己三年,这个小小的愿望还是可以满足的。 ——【桑落】:可以,我这就去看看附近的婚纱店有没有秀禾服出租。 ——【星星】:不行!!! 手机叮咚振动好几下,那个叫星星的网友连发了三串不行。 桑落霉头皱了一下,觉得他反应未免太大了,好在她脾气好,又特意问了一句为什么不行。 ——【星星】:因为我喜欢你三年了,我是学服装设计的,我现阶段的梦想就是自己喜欢的博主能够穿上我做的衣服在她的领域闪闪发光。 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 桑落承认自己的确有被感动到了。 自己只是一个小博主,能被一个人喜欢这么久,真的是自己的荣幸。 ——【桑落】:谢谢你的喜欢!另外你说的秀禾服和盖头,能发图给我看看吗?我怕我穿不上,到时候就尴尬了。 到了这里,桑落依旧是笑容满面。 直到星星把照片发过来。 她的笑意瞬间僵在了脸上。 可能是拍摄环境不太好,幽暗的灯光下,按理说那怎么看怎么精致的秀禾服,居然透着幽冷的暗芒。 大红绣龙凤的盖头,有一处笼在昏暗里,像是遮天蔽日的槐树下藏着的看不见的阴影。 模特盖着红盖头,看不见面容,但从身形来看,很明显是个女孩子。 她那只腊白的手,搭在古筝的琴弦上,为这本来就幽暗的氛围,增添了一丝诡异的色彩。 桑落浑身汗毛倒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这图片仔细看,其实是没她想象中那么诡异恐怖的。 但是桑落看到这张图片的第一眼,就莫名打了个冷颤,那一瞬间,身上的每个毛孔都叫嚣着让她逃离。 原本答应好了要弹‘殒’给星星看。 但现在,她还真有些犹豫了。 ——【桑落】:emmm,为什么你这个图片这么的……抱歉啊宝宝,我感觉我不能穿着它弹,我给你换红色汉服弹吧! 见她这么回复,星星那边反而是急了。 ——【星星】:不恐怖的啊!‘殒’这首歌就是带了点让人害怕的色彩,小姐姐你没必要害怕的,它就是个很普通的衣服。 ——【星星】:抱歉,我看到这个图我就有点浑身不适,我不太敢穿哈哈哈,主要是我感觉怪怪的,有点诡异瘆人。 这话其实有点冒犯,而且对方是她粉丝,听她这么说可能会有点难过。 所以话一出口时,她就后悔了。 但她是真害怕啊! 怎么会有这么诡异的图! ——【星星】:怎么会瘆人呢?这是中式传统婚服,你觉得它可怕,难道西式的婚纱就神圣了吗? ——【桑落】:不是,这跟西式中式没关系,就是我自己胆子小呜呜呜,这个衣服我实在不敢穿哇! 桑落还想再问一下他有没有别的正常的衣服。 她只是觉得他发的那张图整体氛围特别吓人,并不是否认他的专业能力。 然而消息再发出去的时候,系统提示了红色感叹号。 对方把她拉黑了。 桑落心底当即咯噔一下,可紧随而来的,居然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这太奇怪了! “事情就是这样,我这几天一直睡不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是那张诡异的图。” 桑落讲述完这一切,脸色还有点白。 时至今日,她也搞不明白那个人拉黑她,是因为她不会说话导致他受到了冒犯,还是这件衣服带了点别的她不知道的色彩。 【妈耶,好渗人,我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退!退!退!这衣服里面一定有什么脏东西啊!】 【羡鱼:嗯?这个头像这个语气,卧槽我也被私信过,而且我还穿了这个衣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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