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的内容和构图都没有问题。” 霍凝这么说了一句,她视线凝在席宣的作品集上,随后摇了摇头。 “是颜料有问题。” 【胡匪大兄弟说他以前都是挺理智的,见到这幅画就走不动道了,难道是因为……因为颜料里加了罂粟壳?】 【烙铁,别太荒谬!】 【我大胆开麦,这些红色系的颜料,该不会是……该不会是用死人做的吧!】 霍凝给这位网友的弹幕点了个赞,“你说的没错,颜料的确是用这些东西做的,尤其是红色系的颜料。” 胡飞:“!!!” 什么东西?那他挂在家里的岂不是—— 要知道他昨天买的那幅画,可是有大面积的红色! 啊啊啊啊,早知道他应该听陈鸣那厮的,不买这么瘆人的东西了! 他现在整个人都要疯了! “yue……” 胡飞捂着肚子开始干呕起来。 【兄弟,放宽心好了,又活了一天,已经很厉害了!】 【救命啊,只有我一个人觉得毛骨悚然吗!主播说那颜料是用人体做的,所以席宣他……他他他是不是杀人了!】 【我靠,你们别造谣好吧,我真的是醉了,为什么你们总是这个女主播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 【霍大师,你现在可真厉害,我吃瓜的速度都赶不上你爆瓜的速度!】 【最近的某博热搜榜都无聊的要死哟,掀不起一点水花,谢谢主播又送了条新的热点过去!】 【你要这么说的话,我猜某博高层现在都得乐疯!】 【希望某博这个大眼仔能给我识趣一点,把主播挖到他们平台去!】 【先别管主播要去哪个平台了,咱们赶紧聊聊正事,就是这个诡异颜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不说清楚我今天都没办法睡着!】 霍凝微微抚额,现在的网友啊,好奇心是真的重。 “他把人腿骨剁下来,做成了颜料,也把血做成了颜料。” 【加了人血颜料画出来的画,让他离梦想又进了一步,让所有的女大学生都退后了一大步!】 【现在一个女大学生正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霍凝给出的答案直接让胡飞眼前一黑,整个人差点原地去世。 “主播你别说了,我害怕,求求你了,救救我吧!” “救我狗命啊,只要能救我多少钱我都愿意!” 【主播:我本来没想过狮子大开口的,但你要这么讲的话,那我就不客气了!】 【看出来了,这位的确是个新粉,还不知道霍老六抠门的本质,她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赚钱的机会!】 【霍老六:好好好,你们平常在外面就是这么宣传我的是吧?】 玩归玩闹归闹,霍凝还是第一时间安抚胡飞的情绪。 “你把地址发给我吧,我过去一趟。” 胡飞这次招惹上的鬼,怨气十分的重,而且没有灵智见人就杀。 她得亲自去看一看。 胡飞千恩万谢,感激不已的给霍凝连刷了好几个凤冠霞帔。 霍凝幽幽看他一眼,“先别着急谢我,驱鬼费八万,童叟无欺,不接受砍价。” 胡飞:“……” 哦,才发现自己格局小了。 他抖着手把钱转到了霍凝私信发给他的收款账号上。 现在一整个就是想死,又不敢真的死的状态。 家人们谁懂啊,他昨天花七万买了一幅有问题的画。 今天要花八万块钱把那画里的脏东西给赶走。 他真的好像一个大冤种! “主播,那你来之前我要先回家呢,还是在楼下接你?” 霍凝微微打了个哈欠,“你可以在你家等我,只要你不怕死。” 胡飞:“……” 那他还是挺怕的。 而且他感觉主播好像是在讽刺他,但是他没有证据。 还好胡飞家楼下的地址离霍凝的住处并不远。 在胡飞紧张焦虑,一刷到和梦里的音效同样恐怖的音乐就头皮发麻时,霍凝终于姗姗来迟。 他站起身,刚要过去,就见霍凝露出了迷茫的神情。 “你这打扮……是什么新型的潮流吗?” 西装外套,配大花裤衩再配一双左右图案颜色都不一样的拖鞋。 原谅她是土狗,她是在是没见过这个装扮! 胡飞僵住,立刻站到玻璃窗前。 在看到自己诡异的装扮后,他彻底沉默了。 为什么他打扮的如此奇葩,这街上的行人甚至都没有多看他一眼? 难道他们都习惯了? “先带我去你家楼上,看看具体情况再说。” 胡飞脸色僵硬了,“我……我家没收拾。” 霍凝淡淡看他一眼,“收没收拾我不管,我只负责驱鬼,不包售后卫生。” 胡飞有点难为情,但也知道眼下实在不是矫情的时候,只能叹着气把霍凝领上了楼。 一进入房间,霍凝的眉头便几乎要拧成一个绳结。 一股浓郁的腐臭味扑面而来,是死了好几天的老鼠被放在阳光下暴晒,然后扔进鲱鱼罐头里的那种刺激的味道。 胡飞人都懵了,“不是,主播,我今天早上刚走的时候,他真不这样!” 这么浓烈的腐臭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房里干什么了呢! 就这种直逼人天灵盖的气味,邻居怀疑他分尸都有可能啊! 霍凝掐了个诀,净化空气中的腐臭味和血腥味。 画框里摔出一个女‘人’,她裂开了嘴,扬起那双手指蜡白指甲漆黑的手,朝着霍凝和胡飞扑了过去。 霍凝眼神一冷,一甩自己的空间戒指,从里面放出一只小绿蛇。 “胡飞交给你护着了,别让他死了。” 霍凝当然可以自己掐出一个保护罩,用来保护胡飞不受到伤害。 但她做事一向有一个原则,那就是能麻烦别人,绝不麻烦自己。 小绿蛇搬了把椅子坐着,又拿着胡飞的零食往嘴里炫,“护住这个小菜鸡,那简直是小菜一碟!”biqubao.com “嗯嗯,果然非常厉害。” 霍凝不走心的夸了一句,开始着手对付面前的女鬼。 当然说是对付,她其实也没怎么对付,只是飞快的念了一串咒,而后随着一道金光落下,那女鬼,便逐渐恢复了灵智。 她甚至都没有出动她的板砖。 白衣女鬼呆呆地盯着眼前的景象,“这……这里是哪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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