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凝邀请李莉进行视频连线。 屏幕右边出现了一张清丽柔弱却苍白的脸。 怨婴有些手足无措,“妈……妈妈?” 它刚刚凶狠的一幕,都被妈妈看见了吗?那妈妈会不会觉得它很可怕? 它低下头,不敢去看李莉的眼睛。 它虽然是个怨婴,但它也知道,母亲都喜欢乖巧善良的孩子。 可是它刚才做的事情,真的称不上乖巧,也称不上善良。 看到自己的孩子这么小心翼翼手足无措,李莉的心脏泛起一阵细细密密的疼。 她的孩子这么乖巧,这么惹人心疼,可是她却和他没有缘分。 李莉眸中迸发出几分恨意。 朱奕那个人渣! 他怎么能这么狠,他怎么还不去死! 他为什么还能这么心安理得的活着! 李莉的眼眶逐渐被打湿,眼尾一点一点泛红,她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哭腔,“对不起……” “宝宝,对不起……”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如果她当时再聪明一点谨慎一点。 如果她当时能够去公安局找个备了案的师傅换锁,也许她和她的孩子,就不会没有缘分了。 李莉泣不成声,从小声的哭泣,到哭的声嘶力竭。 她真的很喜欢这个孩子。 【唉,小姐姐,你别自责了,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对啊,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对方要害你,你就算再怎么谨慎也会有不慎中招的一天。】 【我只是觉得世事无常,李莉看起来很温柔,这个小孩看起来也很乖巧,如果没有那个人渣,他们母子俩一定会很幸福快乐吧!】 怨婴不知道该怎么安抚哭泣的母亲。 他手足无措,只能笨拙的一遍又一遍的小声说妈妈别哭了。 这一幕,看得所有人心中五味杂陈。 【主播,李莉后面的姻缘怎么样啊?她还会再有孩子吗?怨婴哥能够再投胎到她肚子里吗?】 【呜呜呜,求求上天让他们再做一次母子吧!】 李莉看到这些弹幕,眼睛一亮,可是很快,她眼里的光又黯淡了下去。 她苦笑着道:“我已经没资格做母亲了。” 流产之后,她有一段时间想不开,去跳了河。 那个时候,她还没出小月子。 好在有人将她救了上去,及时送她去了医院。 她这条命被医生救回来了,可是因为身体受到严重的亏损,她这辈子都很难再有自己的孩子了。 还有就是,她再也不想谈什么恋爱了。 更别提结婚。 一次眼光不好看错了人,就让自己落了个这么惨痛的教训,她的人生,实在没有那么多资本让她去试错。 霍凝摇了摇头,“她的夫妻宫是昏暗无光的,不过子女宫,倒是丰满明亮。” 水友:“……” 【霍老六,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她不是都生不了孩子了吗?还子女宫丰满明亮?】 【可能不是她生的孩子吧,是养子?我记得好像从命理学上来说,那个什么养子养女也是自己的孩子?】 【是的没错,子女缘不仅体现在自己生的孩子上,养子养女也是,就连猫猫狗狗也是。】 【对对对,说起来我还听说过,好像说追星也是桃花的一种。】 李莉满是希冀的看向霍凝,“主播……不,霍大师,我和我的孩子,真的还有缘分吗?” 怨婴也小心翼翼的看向她。 它生怕自己会失去做妈妈的孩子的资格,连忙道:“我不需要变成人!只要能在妈妈身边,变成猫变成狗都可以,哪怕变成一只乌龟大王八都行!” 听到它这句话,李莉的心尖又抽痛了一下。 自己的孩子为什么要这么懂事呢? 她忙道:“霍大师,只要能让我和我的孩子再续前缘,我把朱奕给的补偿都给你,再加上我这些年的积蓄!” 霍凝嘴角一抽,“那倒是不必。” 倒不是她品格有多高尚。 而是她要真收这么多,那就不是积攒功德,而是倒扣功德了。 她想了想,道:“行,我可以帮忙超度你的孩子。” “不过现在的投胎名额竞争比较激烈,他投胎成人的几率非常小,动物那边名额倒是没那么紧张。” 主要是吧,那只怨婴是被人害死的。 这种没能成功来到这个世上的孩子,基本上不会有往生的机会。 “只要能在妈妈身边,当什么我都愿意!” 怨婴立刻跟霍凝表决心,像是生怕对方会反悔。 霍凝微微颔首,“那回头我们约个地方见,我去送你的孩子往生。” 李莉露出了感激涕零的神情,“霍大师,真的谢谢你!” 【太好了,主播你配享太庙!】 【霍老六虽然狗,但是该当人的时候一点也不含糊!】 【楼上的,你夸赞的很好,下次不要再夸了。】 【唉,怎么说呢,我虽然很高兴,李莉还能再次见到她的宝宝,但我心里还是十分憋屈。】 【同样憋屈啊,凭什么朱奕那个人渣受到的惩罚这么小。】 【它就应该死了才对!】 霍凝目光闪了闪,没说什么。 片刻后,她才道:“放心吧,他日后要是还敢再动伤害哪个女孩的念头,他将会得到惨痛的报应。” 因为就在刚才,她悄悄的打了一道符箓出去。 如果朱奕从今天开始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厄运自然不会找上他。 可他要是故态复萌,那就神仙难救喽。 霍凝不想让别人觉得她狗,她还十分贴心的将以后要好好做人,不然就会遭到报应的消息,后台发给了朱奕。 朱奕在看到以后浑身发冷,只觉得自己好像是中了魔鬼的诅咒。 有那么七八年的时间,他还真的改过自新了。 然而俗话说的好,江山易改,秉性难移,过了七八年,朱奕发现自己的生活风平浪静后,心思就又开始活泛了起来。 狗改不了吃屎,他利用外贸的优势,想再度骗人感情还骗钱。 结果他突然被国外的高薪诱惑迷了眼,费尽心思钻过铁丝网,去了万塔国北部。 结果在那里,过上了奴隶般的猪仔生活,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 霍凝发了第二个福袋。 中奖者是一个叫呱呱爱吃瓜的网友。 她邀请对方进行视频连线,一接通,对方就眼睛放光,“卧槽主播,我不要你算别的,我刚刚看到新闻,宋晚庙塌了!” “你算算这是怎么回事儿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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