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直播的那一段内容,很快就有一种飞跃的速度冲上了热搜,霸榜各大平台。 大众可能不太关心豪门恩怨。 豪门的瓜,她们或许可吃可不吃。 但是庙塌了骨灰被人偷走了,里面供奉的金身还不翼而飞,这么有趣的事,大家怎么可能错过呢! 【我靠,我靠!这个大师我知道,她算的东西都可准了,她就是我的神!】 【比起这些,我其实更想知道,偷骨灰盒这么缺德的事,究竟是谁干的!】 【我也想知道,这主播为啥不说?】 【她不是说这里面供奉的不是宋晚吗?那我们脑洞大开一点,有没有一种可能,骨灰是死去的宋晚自己带走的?】 【你这显然不够脑洞大开,还是我来吧,骨灰是主播本人挖走的,你看她都姓霍,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就是宋晚那个倒霉女儿,蛰伏多年,终于习得玄术,为母亲报仇!】 【……小说作者都没你能编。】 小说作者:啊对对对! 这些新闻,不仅是推到了普罗大众的手机里。 大数据更是精准推送,直接让去过宋晚庙的每一个人都看见了。 那些信徒:“……” 昨晚推送的新闻,论区带节奏的人只是说,这庙充满邪性,为天道所不容,所以才轰然倒塌。 也没说信这玩意还会得到反噬,会耗光自家的气运啊!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一时之间,去过宋晚庙的那些人,人人自危。 以秦家为首的秦老爷子,气得胡须都在抖,“好!好一个霍振廷!” 难怪霍振廷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人,会突然给自己的亡妻建庙。 他还以为对方是亏心事做多了怕得到报应,所以才想了这一出来为自己赎罪。 敢情这人根本就是想假借怀念亡妻的由头,趁机夺取其他家族的气运! 难怪! 难怪霍家这么些年蒸蒸日上,所有和霍家作对的家族,都厄运连连! 难怪霍振廷的女儿霍白薇在娱乐圈顺风顺水! 敢情这都是在消耗他们的气运啊! 难怪霍振廷当初说,能得他们进庙祭拜,是宋晚和霍家的福气。 这可不就是霍家的福气吗! 该死的霍振廷,这人实在是太心思深沉了! 秦家长房长孙秦修齐,微微沉下脸,眸光如覆了一层淡淡的霜雪。 “爷爷,当务之急不是生气,而是想办法及时止损。” 秦老爷子一拍脑袋,他真是年纪大了,连这么重要的事都差点忘了。 “修齐,你赶紧让你底下的人,把江城所有有本事的大师都请到秦家来,看他们能否破这个局。” 一个家族的气运是很重要的,倘若气运被耗光,他都不敢想象秦家以后的子孙,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 最开始,他们祭拜宋晚,也不过打着灵则行,不灵拉到的想法,并没有将希望放在宋晚庙身上。 只是他们发现许出去的愿望居然全都实现了,这才慢慢成了宋晚的信徒。 应该说,是宋晚庙的信徒。 现在仔细这么一看,这可不就是杀猪盘! 先给你一点蝇头小利,让你看到了好处,一点一点蚕食你的判断力,让你全身心信任他们。 等到你彻底被这东西蒙骗,而付出了全部身家时,等待你的,那可就是万劫不复了。 两者之间的区别就在于,杀猪盘,想要的是你的钱。 霍振廷他们处心积虑弄一座宋晚庙,目的是江城所有豪门旺族的气运! 这人胃口可真大,也不怕撑死! 秦老爷子骂骂咧咧,这一刻他几乎丢掉了所有的风度和修养,直接将霍振廷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秦修齐正要按他所说安排,手底下的人去请江城那些有本事的大师。 然而步子才往前迈了两三步,秦修齐便顿住了。 他转过头,微微拧了一下眉,沉默了一下才道:“爷爷,或许请那些人并没有用。” “这个宋晚庙,是霍振廷让承远大师精心设计的,他们处心积虑做局,那些人又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秦修齐脑海中掠过了承远大师这么多年的事迹,眉头几乎拧成一个川字。 他忍不住提醒:“爷爷,您应当还记得钟颖楼。” “这些年,沈泽一直想破这个风水局,可你看过去这么久了,他成功了吗?” “一个小小的钟颖楼尚且是这样,更何况他们为了夺人气运而处心积虑建造的宋晚庙。” 秦修齐越说声音就越冰冷,眉头就皱得越紧。 霍家真是脸面都不要了。 不过对方也真是有恃无恐。 毕竟谁让他们背靠承远大师。 听他这么说,秦老爷子的面色也十分不好看。 想要破承远大师的局,谈何容易? 可难道他们就这么坐以待毙吗? 难道他们知道了真相,还要任由霍家继续得意? 这是不可能的。 秦家咽不下这口气。 另外的受害者也一样。 霍家这些年的确是蒸蒸日上,可他们还没到可以做成江城龙头老大,并且将其他所有世家狠狠踩在脚下的地步! 秦老爷子面色深沉,“那就先取消最近和霍家的所有合作。” “另外,将霍氏集团想要给他们旗下艺人争取的那些资源,全部给谢氏集团旗下的艺人吧。” 最近霍家和谢家一直在打擂台。 秦家原本是想吃瓜看戏,并不参与的。 奈何霍家实在是欺人太甚! 秦修齐微微颔首,想了想,他又道:“不过话又说回来,如今宋晚庙已经倒塌了,或许这个局也不是破不了。” “只是咱们不应该将目光放在那些普通的大师身上。” 秦老爷子若有所思,顿时看向了自己的孙子,“你的意思是那个将霍家的所有阴谋公之于众的小姑娘?” 倒不是他迂腐。 只是霍凝看着实在是太年轻了。这么年轻的小姑娘能破成远大师的局吗? 秦修齐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爷爷,人不可貌相,您可不能因为她年轻漂亮,就觉得她本事不如那些人。” “您难道忘了邹家是怎么倒台的?” 秦老爷子一拍脑袋,心道自己真是年纪大了,居然将这么重要的事儿给忘了。 邹家之所以倒台,可不就是因为得罪了那位霍大师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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