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导依旧沉默着不说话。 他心说他能不知道吗。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反复纠结。 他跟苏眠合作过一次,是知道对方的实力的。 苏眠的业务能力,整个圈子有目共睹,凡是见过她的人,就没有不夸她的。 而霍白薇的业务能力—— 额呵呵,怎么说呢,这也算是有目共睹吧。 一个没颜值没流量,但有实力。 一个有颜值有流量,但没实力。 这真是让人纠结的选择。 主要是最近霍白薇的风评也没有以前好了。 但凡她风评还能像以前一样,他都能毫不犹豫的选择她。 就像苏眠的颜值,要是还能达到以前的水准,他也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苏眠一样。 刘导纠结来纠结去,终究也没纠结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他做出了一个看似极其不靠谱的决定。 他决定去算命! 挂断霍白薇经纪人的电话后,刘导给自己乔装打扮了一下。 他给自己戴上了假发,戴上了帽子,然后穿上了女士羽绒服,又戴上了口罩。 然后将自己的背景对准了白墙。 “咳咳……” 刘导清咳了几声,让自己的声音逐渐从粗犷的男声,变成了温婉的女声。 做完这一切,他打开手机,点进霍凝的直播间,时刻准备着和水友们争抢福袋。 也是他比较幸运。 霍凝刚刚才发出福袋呢,就刚好被他抢了。 他的昵称也挺骚气的,叫帅哥美女我都爱。 ——[帅哥美女我都爱]送出‘凤冠霞帔’x1。 ——[秦桃洛]送出‘鲜花’x11。 ——[子衿]送出‘红酒’x2。 霍凝看了一眼刘导的打扮,有些无语。 来了来了,和最开始直播时碰到的那位鱼头观众一样,她又碰上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的了。 她叹了一口气,也不温馨提示了,直接问,“你要算什么?如果是跟自己相关的,记得摘口罩。” 刘导立刻笑了两声。 他眼里露出光芒,真的像极了资深的吃瓜群众。 “主播,你有没有听说过电视剧《假面具》正在选演员?这个饼一直在霍白薇和苏眠之间溜来溜去的,你要不算算她们两个最后谁能拿到这个资源呗!” 【我靠,姐妹,你这吃瓜人士当的也太敬业了!】 【可不是嘛,这为了吃瓜,都搭上自己的钱财,就为了知道这饼最后能落到谁手里。】 【我怎么感觉这操作不像是吃瓜群众能做出来的呢?】 【哪个吃瓜群众这么闲,为了知道一个影视饼落谁手里还专门去算命。】 【她肯定是其中一个人的粉丝,要不是的话我倒立吃屎!】 刘导翻了个白眼,“那你赶紧去吃吧,吃热乎的!” 霍凝看了他一眼,“没听说过,不太关注娱乐圈,哪个导演的戏?有导演照片吗?” 刘导心里中了一箭。 啊啊啊这个饼流传出去已经很久了,霍白薇的粉丝为此还网暴过苏眠好几回。 结果霍大师居然一点也不知道? 刘导顿时有些受伤。 不过他立刻又重新打起了精神,“有有有,导演照片是吧?等一下我去网上搜!” 关于自己的照片,他手机里有一大堆。 可他要是拿出了大家没见过的照片,那不就穿帮了吗? 刘导是一个十分严谨的人,他拿出了自己百度百科的照片给霍凝看。 霍凝看了一会儿,随后掐指算了一下,便道:“他的新戏选苏眠比较合适。” “如果选了霍白薇,这戏就上不了了。” 刘导:“!!!” “上不了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霍白薇会变成法制咖吗! 霍凝瞥了他一眼,“自己悟去呗,天机不可泄露,别让我说的太明白。” 这人只付了一份算命钱,可别想让她回答两次! 关于霍白薇的戏后面为什么上不了他也不是不能解答,但是吧,这是另外的价钱!biqubao.com 刘导的脸色有些发苦,只是他戴着帽子和口罩,头又低的很低,因此无人能看得出来。 【嚯!我感觉主播无形之间给我爆了一个大瓜!】 【霍白薇后面也会变成法治康吗?看着不像了,她那张脸挺有亲和力的,看起来是个好人!】 【你们当初还说邹凯和霍白薇般配呢。】 【笑死,以前也有人说过,郑云帆看起来就是单纯开朗阳光大男孩!】 【不是,这主播什么眼神啊,论颜值霍白薇甩苏眠一条街,就苏眠那张丑八怪一样的脸,要是选她演戏真的有人看吗?】 【我承认苏眠的确很可怜,但你可怜归可怜,能不能不要用你那张吓人的脸出来折磨观众啊!】 【那张脸要是出现在恐怖片和悬疑片里面,我肯定半点意见都不会有,但是她唯独不能出现在现偶剧里!】 偶像剧别的不说,对脸的要求度还是挺高的。 毕竟观众在别的地方已经给它降低了要求,那总得允许观众在脸这方面提高一下演出门槛吧! 【无语,苏眠就是再难看,演技也比霍白薇那个花瓶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假面具女主前期本来就是丑女,你们怎么知道到后期苏眠的脸不会被治好?实在不行剪掉那些惊艳的片段,或者变美之后就换个人演呗!】 【我不管你演技不演技的,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谁找丑八怪演戏,我网暴谁一辈子!】 【谁找霍白薇那个死花瓶演戏我喷谁八辈子!】 苏眠粉丝和霍白薇粉丝双方言辞都很激烈。 一时间两家粉丝在评论区打的可谓是如火如荼。 不过霍白薇家人多,苏眠粉丝很快落了下风。 霍凝有些嫌弃苏眠粉丝的战斗力。 她将还在不断持续输出的霍白薇粉丝哐哐踢出去了一大截。 然后,她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微笑。 “在我评论区吵架可以,但是不要骂脏话。” “骂脏话的话,我会踢走的哦。” 水友:“……” 看戏吃瓜的刘导:“……” 总感觉她好像在拉偏架。 不太确定,再看看! 刘导抓耳挠腮,还是有些着急纠结,问出了最重要的一个问题。 “听您刚才的意思是,找苏眠的话,就不会耽误播出。” “可她的脸该怎么办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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