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二姑娘叹了一口气,“既如此,你先好好养好身体吧。” 王笑笑垂下眸,想说点什么。 可这段剧情,她似乎被设置了开不了口,只能低头沉默不语。 大少夫人笑了笑,“二妹妹真是心善,怪不得外面的人都说你好,未曾嫁进来之前,我还不信。” 外边的人都说她好? 孙二姑娘垂下眸子,微扯了一下嘴角,什么话也没说。 好一会儿,她才道:“我晚些时候还要去母亲那边,嫂嫂,我先失陪了。” 大少夫人嘴角倒是勾起了一抹笑,“去吧。” 等孙二姑娘走后,她才将视线落在了王笑笑身上。 “这二姑娘和你倒是感情甚好,你不过伺候过她几日,如今你病了,她刚得了消息,便叭叭跑过来。” 王笑笑头皮发麻。 她本能觉得,这话是个坑。 好在这段剧情也没有强行让她说什么,她索性闭麦装死。 正打算这么躺平,身体忽然感觉被什么东西用力气一扯,王笑笑脑袋一阵眩晕,等她勉强站定掀起眼皮时,她周遭的场景又变了。 一个略有些眼生的丫鬟走过来,将一个锦盒递到她手上。 “秋落姐姐,二姑娘回去之后,独自坐在窗边,担忧了你好久,特让奴婢送了些东西给你。” 王笑笑脑海中浮现出的第一个想法是,不要接受梦境里任何人送的东西。 可是很快,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告诉她,这东西可能是她离开梦境的关键。 霍大师也没有在耳边提示她,这东西收不得。 王笑笑露出受宠若惊的神情,连忙道了好几声谢。 再确定这段剧情也没有阻止她接过孙二姑娘送的东西时,她才小心翼翼的捧过了锦盒。 “秋落姐姐收下了便好,二姑娘那边还在等着我回话,我便先回去了。” 王笑笑点点头,“那我送送姐姐。” 那丫鬟反倒是露出一个和气的笑,“秋落姐姐说什么呢?你如今是病人,得好好养着。” 说罢,她便干脆利落地谢绝了王笑笑的相送,转身走了。 人走了之后,王笑笑立刻找了根棍子,将锦盒撬开。 不是她不信任那个孙二姑娘。 好吧,其实也确实有点不信任。 毕竟孙二姑娘虽然瞧这是个好人,但是在梦境里,对方就算再好那也是鬼! 她不信任梦境里的任何人……啊不,任何鬼。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孙二姑娘是个好人,但谁知道这盒子有没有被人动手脚。 她宫斗剧可没少看! 要是盒子里突然冒出一条毒蛇把她咬了,她上哪说理去! 王笑笑小心翼翼的拿着木棍将盒子掀开。 一股下水道的老鼠死了三天的味道扑面而来,差点直接给她送走。 她立刻捂着鼻子跑到外面一声一声干呕。 艾玛! 果然这梦境里没一个好东西! 王笑笑人都麻了,直接吐了个昏天黑地。 她虚弱地捂着鼻子,扶着墙回到了里屋。 这东西这么臭,将她折腾了个够呛,她总得瞧瞧那是什么吧! 王笑笑站在离那锦盒有一定距离的地方,悄悄踮起脚尖往那里头看。 这不看还好。 这一看,直接给她吓了个够呛。 好家伙! 里面躺着一只穿着织绣衣裳的木偶,长长的头发,覆盖了整张脸,边上散落着散发出腐朽味道的米糠。 木偶的手脚像是被打断了一般,呈现出一种扭曲怪异的姿态,明明没有人动它,它却突然无力的垂了下来。 木质的人偶,却生生给人一种软趴趴的感觉。 王笑笑吓了一大跳,手一抖,锦盒连带着里面的东西,一不小心被带到了地上。 落地的那一瞬间,姿态诡异木偶娃娃,倏地变成了几株药材,安静的躺在地上。 就连边上刚才散发出腐朽之味的米糠,也成了一小罐装好的茶叶。 就连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味也没了。 取而代之的尽是一股好闻的茶香,以及药材发出的淡淡香味。 它们就那么耀武扬威的躺在那儿,仿佛是在告诉她,之前的一切,不过是她眼花看错了。 王笑笑发白的脸色露出几分困惑。 怎么会? 那恐怖阴森的木偶,竟然变成了药材! 可她心里比谁都清楚,方才那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气息是真实存在的。 就连那形状诡异的人偶,也绝对不是错觉! 这是孙二姑娘送来的东西,那会不会是—— 还没等她想明白,一股巨大的吸力又将她强扯到了另外一个场景中。 婵姨娘,也就是原先大少夫人身边的丫鬟小婵,忽而将一碟子点心,不由分说的塞到了王笑笑手里。 她美目一横,眼里露出几分不悦,“秋落,你可让我好找。” “你方才不在,少夫人找你没找见,她让我嘱咐你一声,少爷在书房看书,想来此刻有些饿了,要你替她将这碟子点心给少爷送过去。” 说话时,婵姨娘的口吻里带了几分颐指气使。 王笑笑皱紧了眉头。 真想给这些女鬼一个大比兜啊! 不过赶紧从梦境里逃出去才是正经。 众所周知,大少夫人和婵姨娘素来不合。 就算大少夫人真的要叮嘱她去送什么东西,也不会要婵姨娘来开口。 何况按理来说,这可是一个能够在大少爷面前刷脸的机会,婵姨娘这个新宠能放过? 一番思索过后,王笑笑本能的就想找借口推辞拒绝。 可是话一出口,竟成了:“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她一面说,脸上还露出了呆呆的表情。 手更是不受控制的接过了婵姨娘手里的点心,转身急匆匆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王笑笑想让自己停下脚步,可身体根本不受她控制。 转念一想,这个梦境里的一切或许都是秋落身上真实发生的事,她要是强行阻止,反而不利于她揭开真相。 倒不如顺其自然来的好。 一拐角,她视线便变得开阔起来。 她的步子停留在一扇黑色的大门前。 脑海中有一个声音提醒着她,这里,便是书房。 她敲了敲门,里面传出一道奇怪的声音,“进。” 王笑笑推门而入,被里面的场景吓得往后退了几步,一瞬间脸色煞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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