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仙女每日算命:我没有这么无聊去给你下咒,你意图泄露天机,强行牵扯他人因果,立身不正,受到因果反噬,是你自作自受。】 李凯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凯:你放屁,我根本就没有发出去!】 说是他作恶,说什么助纣为虐受到因果反噬。 可是他想要说的话根本就说不出去。 既如此,又凭什么让他受到反噬? 霍凝见他如此油盐不进,反倒是笑了。 【霍仙女每日算命:说不出去,是你自己技不如人,而不是你没有做这种事。李凯,你自求多福吧。】 要是他再继续助纣为虐心怀恶念,他未来的日子只会更糟。 李凯脑袋一片浆糊。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好心想提醒一下自己的好兄弟,居然会落得这么严重的下场。 …… 而此刻,唐乐已经接到了徐毅打过来的电话。 “唐乐,阿敏有消息了。” 电话那头的徐毅,声音沙哑中带着几分悲伤激动。 仿佛他终日苦等,终于等到了爱人的音讯。 唐乐十指攥进掌心。 徐毅这个人,还当真是演戏的一把好手。 他伪装出一副款款情深的样子,不要说骗过别人,恐怕连他自己也一块骗了。 唐乐在心头告诫自己,此刻不能操之过急。 她必须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让这个人渣得到应有的下场。 她装出喜极而泣的模样,“真的吗!” “徐毅,你确定真的有敏敏的消息吗!你没有骗我?” 徐毅似乎比她还激动,“我没骗你,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们见面说吧!” 两人约好的见面地点是一个咖啡馆。 咖啡馆的位置稍稍有一些偏。 却也算不得太偏。 看到对方发过来的位置信息,唐乐心中渗出一抹冷笑。 徐毅这个人的确聪明,倘若他把见面的地址约在他家,或者是约在更偏的地方,她是决计不会赴约的。 这个地方恰恰就是刚好。 她按照霍凝交代的,出门前,将白衣女鬼给的那颗白色软糖,咽进了肚子里。 她到的时候,徐毅已经坐在店里等她了。 她将手机放在上衣口袋里,露出摄像头,耳机藏在头发里,被帽子所遮挡。 【让我看看人渣长什么样,哦豁!他长得真像个人渣!】 【已经截图记住这张脸了,姐妹们,我相信你们也在录屏对不对!】 【那必须的!】 【霍老六她真的我哭死,本来都已经结束直播了,一到晚上,她愿意为了唐乐再次上线。】 服务生将菜单递给唐乐,他穿着工服,戴着帽子口罩和黑框眼镜。 因为感冒的缘故,他声音沙哑,鼻音有点重。 “您看看想喝什么?” 唐乐点了一杯热美式。 徐毅和她一样。 等把咖啡送上来后,服务生居然出去了。 唐乐目光一顿,抬眼看向徐毅。 徐毅似乎知道她想问什么,布满悲伤的面庞挤出一个温和的笑,“我提前让老板清场了。” “我不想让无关的人,知道我们接下来要说的话。” 【巧了,大家都是无关的人呢。】 【这哥们笑死我了,他还以为自己做的事情天衣无缝,还使劲搁这装大尾巴狼。】 【死人渣真畜生,别搁这演了,看见你这玩意在这装我就来气。】 【嘘,先别吵,我们先看看这人渣的目的是什么!】 “你说你有敏敏的消息了?徐毅,敏敏现在怎么样?” 唐乐的面上露出几分焦急。 她的声音甚至都还有一些扬言的激动和颤抖。 徐毅闭了闭眼,他眼神复杂地看着唐乐,看了她许久,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说。 可是他努力张了张口,到了嘴边的话,终究化为了一声叹息。 唐乐反倒是急了,咖啡洒了大半在桌上,溅了徐毅一身,她都浑然未觉。 “你叹什么气啊!” “敏敏她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不管是死是活,总得有个消息吧!” 她死死的抓着徐毅的胳膊,哪怕隔着厚实的衣物,徐毅也仍被她抓得胳膊生疼。 徐毅费了老半天劲,才把胳膊从她手里抽回来。 他眉宇间涌现出几分不悦。 但他到底什么也没说,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眼里泄出了浓浓的悲伤。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不知道敏敏现在到底算不算好,可是接下来她的情况会更糟。” 他说完,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唐乐的眼睛,不肯放过她脸上的每一个情绪。 唐乐怔住了,面色凝滞,仿佛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 她眼泪落下,带着哭腔问:“接下来会更糟是什么意思?” 徐毅眼露悲伤,神情难免有几分痛苦。 “我接到了一个国外打来的电话。” “他们让我拿出五百万的赎金,否则,我下次在新闻上看见的,就是敏敏的尸体。” 五百万,对于之前的徐毅来说是一笔巨款。 可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也并非很难凑。 “我不是不愿意拿钱救敏敏,我只是怕那是个无底洞。” “我更怕我即便交了钱,最后也只是收到噩耗。” 唐乐一怔,瞳孔狠狠缩了缩,“不能报警吗?” “我报了,可是没有用。” 徐毅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目光呆滞而游离,“可是我报警之后,我第二次接到了他们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一直都是敏敏的哭声和惨叫声。” “唐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把手机递给唐乐,点开电话录音,“你听,是不是敏敏的声音。” 唐乐明知他在演戏,却也还是点了一下他所谓的录音。 重物打在身体上的声音,一声又一声的哀求,凄厉尖锐的哭嚎,每一声都像一把尖锐的刀子,狠狠扎在唐乐心头。 那确实,是她闺蜜程敏的声音。 【救命啊,这声音听着好惨!】 【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明明他就是罪魁祸首,他却还能搁这装无辜,他甚至还敢将这么惨的录音放给唐乐听,他怎么这么贱!】 【我快要气死了,这人什么时候挂!】 【他刚刚说那个什么五百万,不会是想让唐乐帮他出吧!】 霍凝淡淡的听着他们说这些,在唐乐耳边道:“顺着他说的话往下问,喝一口刚刚点的热美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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