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导连连点头,感动得差点哭出声来。 霍大师人真好啊,给他解决这么大的事,居然只收他五十万! 这世上,还有比她更良心的大师吗! 见刘导没什么多余的事情要问了,霍凝便挂断了电话。 于晚的小助理已经扶着她去坐上了保姆车。 齐宇倒是一改往日高冷的态度,脸上挂着笑容,殷勤地跟在刘导身边。 “刘导,你跟那个霍大师很熟吗?” 刘导摆摆手,“没有,我是什么东西啊,怎么配跟霍大师熟。” “你怎么突然这么问,是认识的人出事了需要她看吗?” 齐宇当即翻了个白眼。 “呸呸呸,你给我闭嘴,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呢,避谶知不知道?” 刘导:“……” 你还记得你之前经常把不要封建迷信挂在嘴边吗? 他脸上挤出来一个微笑,今晚发生了太多事,刘导实在是没有心情再跟齐宇唠一些有的没的。 “你到底有什么事?你们家艺人好像还在保姆车里等你。” 齐宇不着急地摆了摆手,“没事,我已经发了消息让她们先回去了。” “现在我们说一说霍大师的事,你能帮我约她一起吃个饭吗?” 刘导当然不会以为齐宇要追霍凝。 他嘴角一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了一眼齐宇。 “你该不会是想挖她去你们公司吧?” 齐宇点点头,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奇怪。 “她这张脸,不来演戏真的可惜了。” “你不觉得她只要往那一站,就是造福观众了吗?” 他当经纪人这么久了,在娱乐圈见到的美人数不胜数,已经很少碰见能惊艳到他的人。 唯有霍凝,看一眼就让他念念不忘。 刘导:“……”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往那一站虽然造福观众,但只要一开始表演,那就是折磨观众送走观众了!” 齐宇对霍凝有着十分厚的滤镜,“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刘导呵呵一笑,拿出手机搜索霍凝十年老粉给她剪的‘演技封神’片段给齐宇看。 齐宇:“……” 这演技不能说出神入化,只能说一点没有啊! 他不死心,“也可以做爱豆嘛~” 刘导脸上挤出了一个死亡微笑,“别人唱歌跳舞,她表演现场拧断恶鬼的头?” 齐宇的心碎了。 他一时竟然不知道,霍凝不进演艺圈,究竟是内娱观众的福气还是损失。 霍凝并不知道,自己靠实力失去了可以日入208万的机会。 她在睡觉前,给刘导发了条信息,让他准备好明天要用的东西。 第二天,剧组一众演员和工作人员,看见刘导准备的烤红薯烤板栗烤橘子陷入了沉思。 造型师高泉,看着这一桌东西,眉头拧得几乎可以夹死苍蝇。 他看向刘导:“您准备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干什么?还有,昨晚的夜戏临时取消了怎么也没人通知我?” 刘导没工夫跟他解释那么多。 高泉是圈里小有名气的造型师,但昨晚的夜戏,他因为嫌冷,早早就离开了剧组。 是以他并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 高泉见刘导不说话,脸色略略有些沉。 但顾忌着是大早上,要是闹了不愉快会影响今天一天的拍摄,他也就忍着没有发作。 “人都已经齐了,拍摄什么时候开始?演员怎么还不去换衣服?” 他来到了剧组,结果不仅演员没换衣服,摄像没开摄像机,甚至化妆师都没给演员化妆。 真不知道这群人在干什么。 “霍大师还没来,暂时不能动。” 昨晚于晚就是化好妆换好戏服后出的事,刘导至今心有余悸。 高泉眉头夹死苍蝇,“刘导,咱们这是剧组,能不能不要搞那些封建迷信的东西!” 说刘导封建迷信吧,对方还将苏眠给请来当女一号,也是不嫌晦气。 谁不知道苏眠就是圈子里有名的灾星。 好看的女演员多到数不胜数,高泉真不明白,刘导为什么要选一个长得丑还晦气的苏眠。 刘导没理会他,而是拿着手机交代接下来的事,并询问霍凝到哪了。 得知霍凝已经到了剧组门口后,刘导立即放下了手里的工作,亲自去迎霍凝进来。 “霍大师,您可算是来了。” 呜呜呜,一整个剧组的人,都等她救命呢! 霍凝转过头看他,“我让你准备的东西你都准备好了吗?” 刘导连连点头。 “您放心,我都准备的够够的!” “不过——” 他挠了挠头,略有些不太理解的问,“不过杀鬼为什么还要烤红薯烤栗子这些东西?” 霍凝拿着手里的包,玉兰花簪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出淡淡的光泽。 “谁说我要杀鬼的?” 刘导一愣,以为自己会错了意,“您不是说我们剧组确实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东西吗?” “它既然是脏东西,还差点让剧组闹出了人命,为什么不杀?” 以往对那种牵涉了人命的鬼,霍大师可不会这么心软的啊! 今天这是怎么了? 霍凝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道:“你们确实不该招惹他,但此次差点出人命,也是情有可原。” 刘导心说,不管多情有可原,厉鬼伤人就是不对。 但触及到霍凝的眼神,他到底只将这句话放在了心底,没敢说出来。 霍凝让刘导准备了一应的食物,她手里拿着三炷香,对着某个方向,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 她身上的妆花马面裙发出漂亮的光泽。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内,她都在用大家听不懂的语言,对着一个无人的地方自说自话。 剧组的其他工作人员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看看导演又看看霍凝,不敢说,也不敢问。 高泉脸上显出几分不耐,他烦躁的情绪,已经在这个时候到达了顶峰。 真不知道刘导脑子抽的什么风,找个神经病来剧组,耽误大家的时间! 刘导和苏眠站在一块,二人对视了一眼。 以往霍大师和别人说话,虽然不至于鼻孔朝天,但总归姿态算是比较随意的。 可这一次,她竟然端庄有礼了许多。 甚至有那么一点晚辈对待长辈时的有理谦卑。 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还是她转性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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