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气鲨鱼按照霍凝说的,出去买了一套女装。 他不太会挑,于是在店员的介绍下,买了那种跟婚纱有些类似的小礼服。 买完衣服,他又在后台问霍凝,接下来该怎么做。 只可惜,他并没有等到回复。 “接下来很简单,你找一个能化妆的店,让化妆师给你安排上时下最流行的精致网红妆,记得,是女妆。” 温辞突然出现在他身边,说了这么一句话。 帅气鲨鱼:“?” 你好像是在跟我开玩笑! 你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他认出了这是在霍凝家里直播的那个头顶绿毛的小哥哥。 可他说的话也太过分了! 居然让他化女妆! 这还不得被人家工作室里的员工议论一年! “呜呜,这也太丢人了,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温辞脸上露出了核善的微笑。 “丢人和丢命,你选一个。” 帅气鲨鱼:“……” 这话说的,他有选择的余地吗? 帅气鲨鱼只能顶着要哭不哭的表情去了最近的影楼,让化妆师给他化了个妆。 他还着重强调了网红女妆这四个字。 化妆师:“……” 化妆师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哪怕看见有人视死如归的说出一句我要化女妆,她的表情也没变过。 四十五分钟后,帅气鲨鱼顶着又纯又欲的精致妆容,在路人夸张的注目礼之下,一脸社死的走进了小区,回到了自己家。 温辞目光微凉,“你把礼服换上,然后戴个假发,安静地坐在那里。” “等你的新娘午夜来娶你。” 帅气鲨鱼:“……” 用这一招,是打算把鬼新娘恶心死是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温辞则拍了拍他的肩膀,“在性命面前,别的东西不值一提。”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自己应付接下来的局面。” 帅气鲨鱼慌了。 “大师,你接下来不跟我一起吗?” 温辞嗯了一声,转身走了,没过多解释。 帅气鲨鱼望穿秋水,直接把自己弄成了望夫石。 午夜十二点,整个小区被一片墨色所笼罩。 风声呼呼作响,风沙走石拍打着玻璃窗,发出咿咿呀呀的凄厉诡异声响。 啪嗒…… 啪嗒…… 脚踩塑料袋的声音响起,由远及近,渐渐在帅气鲨鱼耳边炸响。 帅气鲨鱼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的。 一瞬间,他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身上的小礼服,已经被汗水打湿,紧紧地贴着后背。 咿咿呀呀的声音越来越近。 帅气鲨鱼能感受到,自己的四肢逐渐变得冰冷,恐惧几乎要侵蚀他整个神经。 “宝贝……” “我来了哦……” “有没有乖乖等着我?” 娇柔冰冷的女声在门外响起,帅气鲨鱼浑身发抖。 他心道谁要等你啊,你死了就死了,能不能别折腾无辜的活人。 但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 他不敢说。 吱呀一声,被反锁的房门,啪嗒一下,自动打开。 女鬼血肉模糊的脸色,还挂着娇羞而惊喜的笑,“宝贝,我——” 风声响起,女鬼娇羞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转而是狠狠倒吸了一口凉气,面部表情十分扭曲。 “什么东西!” 女鬼面目狰狞,被眼前这一幕直接恶心吐了。 她捂着肚子,一阵一阵干呕,偏偏吐不出任何东西。 帅气鲨鱼:“……” 她礼貌吗? 虽然但是,他看着这一幕,居然有种既无语又有些暗爽的感觉! “谁教你这么干的!” 女鬼面部扭曲了,本来以为自己能拥有一个长相还过得去的老公。 没想到直接碰见了一个穿女装的变态! 救命,太下头了! 女鬼的命也是命! 女鬼的眼睛也是眼睛! 能不能尊重一下女鬼的审美! 可以不爱,但别伤害! 帅气鲨鱼本来十分害怕的。 但是看到这一幕,他心里的恐惧居然散了大半。 有些人就是皮卡丘的弟弟皮在痒。 比如帅气鲨鱼。 他慢慢站了起来,对着女鬼抛了个媚眼。 女鬼:“……” 帅气鲨鱼扭捏地捏着裙角,眉眼迷蒙轻咬下唇,欲说还休,“女鬼姐姐,人家等你好久了~” “你是不是要娶人家啊?” “那你什么时候带人家回家~人家今年,刚满十八岁~” 女鬼:“……” 草! 他有病是不是! 他是不是有病! 女鬼面部扭曲,呲牙咧嘴,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显得更可怕了。 她咬着牙,伸出手,开始暴揍帅气鲨鱼。 侮辱女鬼的眼睛,是要付出代价的! “让你辣我眼睛!” “让你辣我眼睛!” “呜呜呜,你怎么还打人家了,你不是要娶我吗?你真是个渣女,前脚还叫我宝宝,后脚就家暴我!” 他嘤嘤哭泣,嗓子夹的仿佛喉咙里放了哨子。 一整个就是把柔柔弱弱娇娇柔柔的范拿捏的死死的。 “我娶你大爷!” 女鬼面色扭曲,咬着牙,越想越气,暴揍帅气鲨鱼的力道越来越重。 草! 她要是真娶了这么个东西做老公,那岂不是得被其他的鬼笑一年! 娶是不可能娶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娶! “谁允许你伤害我的眼睛啊啊啊啊啊!” 女鬼实在是受不了了,直接心碎到暴走。 她一边抽暴走鲨鱼的脸,一边薅他的头发,还不忘撕他的假睫毛双眼皮。 帅气鲨鱼疼的龇牙咧嘴,再也不敢贩剑。 “呜呜呜,我知道错了,姐姐您大鬼有大量,原谅我吧呜呜呜。” “我原谅你妹!” “你伤害了我的眼睛,这不是一般的仇!” 她最讨厌穿女装的男人了! 帅气鲨鱼:“……” 你顶着一张血肉模糊的脸,说我伤害了你的眼睛? 你礼貌吗? “啊啊啊!气死我了!” 女鬼抓着帅气鲨鱼的头发,不停地暴揍。 帅气鲨鱼觉得自己今天能交代在这。 “好了,好了。” “气再大也差不多了,真要把人打死了,地府那关你过不去的。” 温辞及时出现,救了帅气鲨鱼一条狗命。 “呜呜呜,大帅哥,你怎么才来啊!” 帅气鲨鱼汪的一声就哭了。 他可怜巴巴地望着温辞。 温辞嘴角一抽,眉心狠狠跳了一跳。 该说不说,是挺辣眼睛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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