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康利一愣,“您昨天不是说……不是说四十七万吗?” 就这四十七万,也让他十分肉痛。 他是想留着给自己换辆好车的啊! 霍凝依旧笑眯眯的,全然不顾自己这副表情,会不会让人看了想将她打死。 “你也知道是昨天啊。” “时移世易,沧海桑田,昨天的钱,买不到你今天的命。” 她淡定地喝了口水,念出一个让汪康利心惊的数字。 “今天五十七万。” 汪康利身子一歪,直接瘫倒在地上。 四十七万,是他准备用来换一辆车的钱。 可如果是五十七万的话,他得把自己现有的那辆车卖掉才能凑齐。 这主播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这也太过分了! 【哦豁,霍老六,不愧是你!】 【我就知道主播没有让我失望过,她还是那个霍老六。】 【不觉得主播多少有点过了吗?五十七万诶,人家要是拿不出来怎么办?】 【拿不出来就另请高明呗,咋地,天底下就只有霍老六一个大师吗?】 【他真的我哭死,他居然还同情键盘侠,建议打开12306买票去一个叫乐山的地方,让乐山大佛起来,他坐那。】 【奶奶说最近运势不好要去拜一拜,我笑了,庙里菩萨哪有网上多。】 霍白薇看着脸色煞白的汪康利,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穷还学人家当键盘侠,嘴烂死都是活该。 只可惜她的粉丝不会那些咒术。 不然那些骂她的键盘侠,何至于到现在还在蹦跶? 也就是网上的键盘侠太多,她没办法一个一个诅咒过去,不然她非得让那些玩意死不可。 霍白薇手在屏幕上点了一下,发出去了一条弹幕。 【白:我出六十万,买主播不必管他,任他去死。】 钱她最后会不会出不说,反正键盘侠必须死。 这条弹幕一出,水友们激动地沸腾了。 【我靠,富婆的超能力来了,加码,只要主播不管他,我给你打赏一个火箭。】 【我打赏六个!】 一个火箭,价值9999。 【我也来,我就是恶毒,就是想看他去死捏!】 【先打赏三瓶红酒随礼!】 陆续有不少网友给霍凝进行打赏,一时间华丽的特效在屏幕上翻飞。 汪康利直接慌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现在的网友居然这么恶毒。 这可是一条人命啊! 就算他做错了什么,也罪不至死吧! 汪康利眼睛赤红,噗地一声吐出一口血。 “你们太过分了!” “生命高于一切,你们怎么能把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当成取乐的东西!” 就算他们有钱,也不该这样玩弄人命,这分明是在花钱买他去死! 这群网友也太恶毒了! 【呦呦呦,这不是正义使者哥吗?现在知道生命高于一切了?】 【你们太过分了~】 【你们怎么能~把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当成取乐的东西~】 【不好意思,老娘就是没道德但有钱捏,我多出二十万,买你去死嘻嘻。】 【你当初网暴姜医生的时候,怎么不说生命高于一切了?】 【大家只是用你对待姜医生的态度来对待你,怎么你还破防了受不了啊?】 【加码,只要主播不管他死活,我也打赏十万!】 【没几位有钱,我加码十个凤冠霞帔吧!】 加钱的网友越来越多,都是奔着让汪康利死去的。 他们也没有直言就是让汪康利嘎。 只是让霍凝袖手旁观。 但是所有人包括汪康利自己都知道,一旦霍凝袖手旁观,汪康利的下场就只有死。 汪康利泪流满面,跪着给直播间的所有水友们磕头。 “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早知道骂那个医生会引发这么严重的后果,他当初说什么,都会谨言慎行。 水友们笑了。 有生之年还能看到键盘侠磕头呢? 真好玩嘿嘿。 【怎么回事啊我的正义使者wkl?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你道歉可不是因为你意识到当键盘侠是不对的,是因为你发现无论是主播还是网友,你都惹不起。】 【就是啊,要是大家都是软柿子,他会认错吗?他只会更嚣张。】 【本来我还有点心软,觉得大家是不是太过了。一想到他不知给多少网友开过盒,我就觉得大家还是太仁慈了!】 【主播,要是打赏够两百万,能直播送他去死不?】 对付键盘侠最好的方式,就是以暴制暴,让他也尝尝被网暴的滋味。 汪康利已经磕头磕到额头都紫了,网友们还是不肯放过他。 就在这个时候,他手机还响了一下。 汪康利泪流满面,咬牙看着直播间的观众们,“现在我老婆要跟我离婚,还要带着我儿子走,你们满意了?” 他怎么也没料到,只是在网上发泄一下他心中的怒火而已。 怎么就妻离子散,甚至连他自己也快死了? 霍凝扯了一下嘴角,“你夫妻宫本来就一片灰暗,没有这件事,你老婆也会跟你离婚。” 毕竟汪康利这个人,在外面装孙子,在网上和回到家,倒是充起了大爷。 他每天只会跟个疯狗一样,在网上骂网友,在家里数落老婆。 连他儿子都为此耳濡目染,学了他几分戾气深重,在学校里脏话连篇。 被叫过好几次家长。 看见汪康利满脸的不甘心,霍凝笑了。 “你要是不想你儿子以后跟你一个下场,你最好同意离婚,让她带你儿子走。” 汪康利打了个哆嗦。 他丝毫不怀疑霍凝这话的真实性。 自己眼下这样,已经够痛苦了,要是儿子也和他一样—— 汪康利不敢想,只能颤抖着声音道:“我……我知道了。” 他擦了一下脸上的眼泪,那只手溃烂不堪,甚至在往下流脓。 “主播,我以后再也不敢在网上乱说话了,求您给我一个痛改前非的机会。” “五十七万,我一定分毫不差地给您。” 这话,汪康利也是说得惴惴不安,心中十分忐忑 毕竟看过霍凝直播的人都知道,她最是见钱眼开。 霍凝喝了一口水,“可以给你痛改前非的机会,不过我直接明白地告诉你,我是不会替你解除诅咒的。” 毕竟这种程度的诅咒要是解除,下咒的姑娘会遭到反噬。 除非那姑娘自己愿意解咒。 霍凝也不是没有办法联系到那女孩。 但是吧,她就是坏心眼,就是不愿意让汪康利太轻松。 “我只会让这个诅咒提前在你身上走完流程,不过整个过程十分痛苦,可以说是生不如死,你自己考虑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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