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命,你吃瓜!我的功德靠大家_第340章:对不起,我食言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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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他每天都这样喝得醉醺醺吗?】
  【当爸爸的能不能肩负起做爸爸的责任?一天天地就知道喝酒,孩子瘦成这样他是不是一点都看不见?】
  【以前妈妈在,你缺席孩子的成长,现在妈妈不在了,你还这样?】
  【难怪阿姨一直不放心,想要见见自己的孩子,这搁哪个当妈的能放心?】
  【你们也别这么说吧,他明显就是还没从失去妻子的伤痛中走出来,他已经很难过了。】
  【他难过不是他不负责任的借口,如果今天晚上孩子没有遇见民警和妈妈,而是遇见了人贩子,你觉得这样的爸爸能做什么?】
  刚才那个水友觉得这话不对。
  可一时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想了半天,他才想出反驳的话。
  【可是他就算不喝酒,孩子遇上人贩子他也做不了什么啊。】
  【不,如果他不喝酒,他大约就可以陪孩子一块去墓园。】
  水友沉默了。
  周父确实是个思念妻子的深情丈夫。
  但他也确实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爸爸。
  两位民警教育了周父许久,提醒他别忘了关注孩子的身心健康。
  也别只顾着自己伤痛,已经失去了伴侣,可不能再因为什么意外失去自己的孩子。
  周父愧疚地看了看衣衫单薄瘦得脸颊都凹陷的儿子,沉默着点了点头。
  两位民警说得差不多了以后,便回去了。
  周父去洗了把脸,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又拿了件厚厚的棉袄给自己的儿子披上。
  “对不起航航,爸爸之前,忽略了你……”
  他只顾着自己难过。
  却没有想过,失去母亲的儿子比他更难过。
  儿子需要他坚强起来。
  周航摇了摇头,“爸爸别不开心,妈妈看见了会很伤心,”
  他说完,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自己的妈妈。
  他怕妈妈看见这个样子的爸爸会更不快乐。
  因为爸爸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爸爸曾经,是从来不抽烟喝酒,也从来不哭的大英雄。
  可是英雄也是会有伤心事的。
  失去妈妈,不仅他难过。
  爸爸也很难过。
  “妈妈,你要不要跟爸爸说两句话?”
  周航伸出手,下意识地像从前一样,去拉妈妈的袖子。
  可是他的手从妈妈的袖子上穿过。
  他只触碰到了冰冷的风。
  周航脸上的表情,逐渐僵硬下来。
  周父转过头看他,“航航,你在跟谁说话?你妈妈……你妈妈回来了吗?”
  周航脸上的表情有点难过。
  他带着哭腔问:“爸爸看不见妈妈吗?她就站在你面前啊。”
  为什么就只有他能看见妈妈?
  警察哥哥和爸爸,都看不见妈妈。
  周父表情茫然,眼里却闪烁着泪花,“阿静,是你回来了吗?”
  他笨拙地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扯了扯自己的衣角。
  “我……我先去洗个澡。”
  “我现在这么脏这么差劲,还这么颓废,你肯定是不想看见我的……”
  他记得,以前阿静不让他抽烟,也不让他喝酒的。
  她不喜欢烟和酒的味道。
  会觉得不好闻。
  可是现在,他头发乱糟糟的,一身的酒味,她肯定是要嫌弃他的。
  周父几乎是落荒而逃地跑进了浴室。
  里面很快响起了水声。
  静待花开在整个屋子里飘了一圈,一边飘,一边叹气。
  孩子爸爸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以前,最成熟也最稳重。
  他总是能在一家三口出去的时候,照顾好她,也照顾好航航。
  航航在她面前是长不大的小孩,是小讨债鬼粘人精。
  她在航航爸爸面前,也不见得比航航成熟到哪里去。
  可是现在的一切,都与她的记忆出现了偏差。biqubao.com
  “妈妈,你会讨厌现在的爸爸吗?”
  航航抬起那张清瘦的脸,小心翼翼地问。
  静待花开摇了摇头。
  她眼中带泪,心中只有无限心酸,“我怎么会讨厌你爸爸呢?航航,妈妈只会像心疼你一样,心疼你爸爸。”
  如果她没有被那场全球肆虐的病毒夺去性命,大概她们一家人现在还好好的。
  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在那场全球性的灾难里,不幸的人家,各有各的不幸。
  【呜呜呜,看得我哭湿了三包纸巾,杀我不要用生离死别刀。】
  【她是被儿子思念的妈妈,也是被丈夫思念的妻子。】
  【为什么只有小孩能看见这位阿姨啊?】
  【不造啊,这个你得问主播。】
  霍凝恰好看到了这一条,随口回答道:“如果所有人都能看见的话,现在这个时候,会吓到人的。”
  而且刚开始,静待花开也妹说还要看老公啊!
  霍凝大约能猜到水友们想说啥,她掐了个诀,“别催,现在她老公也能看见她了。”
  水友:“……”
  你把我们的词抢了,那我们说啥?
  周父洗完澡出来,看见静待花开的时候,整个人还有些恍惚。
  他脚步踉跄了一下,表情有些茫然,眼眶却先红了。
  “阿静……”
  他叫他的名字,几度哽咽。
  周父就这么站在原地,不敢靠近她,哪怕他已经把自己从头到脚都洗了一遍,他还是怕自己身上的味道会熏到她。
  周父的头发,还在湿哒哒往下渗水。
  静待花开有些难受,心脏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细细密密的疼。
  “你去吹一下头发啊。”
  以前她洗完头,都是他第一时间拿起吹风机帮她吹头发,怕她头发不干会感冒。
  可是现在这么冷的天,他洗完头,却忘了给他自己吹头。
  周父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拿出吹风机给自己吹头发。
  他没发现自己用的是冷风。
  他的手在给自己吹头发,可是他的眼睛,却没有从静待花开身上移开。
  周父有些恨自己的不善言辞。
  明明日思夜想的人就在自己面前,可是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前他就是一个话少的人,也就是她不嫌弃他。
  他放下手里的吹风机,用力扇了自己一巴掌,“对不起,答应你的事情,我没有做到。”
  “我没有照顾好航航,也没有照顾好自己。”
  他当时答应了她,会和航航好好地活。
  他是个骗子,他根本没照顾好航航,还把整个家弄得乱七八糟。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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