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简直就是妥妥的工具人,两个孩子都是妥妥的工具人。】 【所以最该死的就是李昀那位人渣爹李雄了。】 评论区的水友们吵得热火朝天。 有时候渣爹罪该万死的,有说不管怎么样,小三和私生子就应该去世的。 刘萍并不关心这些,她只关心一件事。 她连忙给霍凝打赏了一个凤冠霞帔,眼里露出几分恳求。 “主播,您刚刚说我小儿子生病有问题,这话是什么意思?” 其实她大约已经猜到答案了。 然而就像李昀最开始无法接受残酷的真相一样。 她此刻也接受不了自己的枕边人,居然会算计自己的亲儿子。 霍凝知道,刘萍大约也是想像李昀那样自欺欺人的。 可惜她摇了摇头,还是依旧将残忍的真相告知。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你小儿子和李昀一样,都被借了寿。只不过你小儿子比较幸运,目前只被借了十年。” 而李昀就不一样了。 李昀的寿命,只剩几天。 李昀浑身发冷,按理来说,他或许应该庆幸,父亲不仅仅是不拿他当儿子。 父亲对所有孩子,都是一视同仁。 所有的孩子在他那里都只有一个结局。 被借了寿命。 可李昀只觉得荒谬。 只觉得荒唐。 他宁愿自己从未来这人间走一遭。 【哦豁,刚刚主播和李昀还在那儿说,渣爹怕找不到第三个可以借寿的人,人家哪里是找不到,人家后面还有俩备胎!】 【我刚刚还觉得奇怪呢,一个对自己的发妻和自己第一个孩子都这么狠的人,怎么可能会对后面的孩子好,原来大家都逃不过被人渣借寿的命运。】 【好消息,渣爹的确是挺爱自己的孩子的。】 【坏消息,他一边爱你,一边想要你的命。】 刘萍脸色煞白,身体跌坐在沙发上。 她浑身发冷,只觉得自己似乎从未认识过李雄。 虎毒尚且不食子。 李雄怎么能对自己的亲儿子像这样的毒手! 刘萍的愤怒和心寒,并不仅仅是因为,李雄把毒手伸向了自己的小儿子。 在知道李雄对李昀做了借寿的事,而且还害死了李昀的母亲时,她同样感觉到浑身发冷。 同样感觉到了李雄这个人的可怕。 这些年,她怕李昀发现他们的存在,从而受了刺激,她一直带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在离李昀有些远的城市生活。 李雄一个月大概回个四次家。 刘萍一直对着自己的两个孩子说,李雄在外务工。 这些年,两个孩子也的确没有起疑。 毕竟父亲在外务工,母亲在家里照顾孩子这种事,在他们所住的地方,其实是屡见不鲜的。 如果早知道李雄是个这么狠毒的人,刘萍说什么都不会和对方在一起。 毕竟他能害死自己的发妻,焉知他会不会害死自己?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幸好小儿子只是被借走了十年的寿命。 这是她唯一可以庆幸的事。 可是李昀—— 刘萍缓缓摇了摇头,目光沉痛。 这孩子,真可怜。 “霍大师,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救救阿昀?您也知道,阿昀他是被人借了寿,他不应该就这么死的!” 阿昊逐渐红了眼眶。 他抓紧了李昀的手臂。 不管有没有可能,他都想尽力留住李昀。 李昀是一个仗义温和又情绪稳定的人,实在是不应该就这么被人渣害的丢了性命。 霍凝声音轻飘飘的,说出口的话都化为了一声叹息,融在了风里。 “能是能。” “不过,只能抢回十年。” 毕竟二十多年过去了,已经消耗的寿数,是回不来的。 李昀今年二十五岁。 李雄也多活了二十多年。 这就意味着,李昀被消耗的寿数,至少五十年打底。 她前头就说过,将死之人借寿,并非借一年抵一年。 阿昊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苍白无比。 他他唇齿发抖,“居然……居然最多只能抢回十年吗?” 这就意味着,李昀会在他三十五岁那年离世。 凭什么! 凭什么这人世间一直都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听到这个消息,李昀沉默的坐在沙发上,灯光模糊了他的神情,谁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刘萍也陷入了长长的沉默。 十几分钟后,她闭了闭眼,最后一咬牙,仿佛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不知道自己的寿命还够不够十年,如果够的话请从我身上拿走十年寿命,弥补到这孩子身上吧。” 对于李昀,刘萍一直于心有愧。 刚才沉默的那十几分钟里,她一直在想,如果自己当初没有生下大儿子,或许李雄有所顾忌,还不会那么快的对一个孩子下手。 这些年,李雄这么肆无忌惮,要说跟她还有两个儿子给他兜底没关系,刘萍是不信的。 刘萍并非是圣母,若换了陌生人,她自问自己绝对不会慷慨到愿意补十年阳寿给对方的地步。 可是这个人是李昀。 对方变成一个药罐子,多少也有些她自己的原因。 刘萍闲来无事的时候,就喜欢看一些玄学类的东西。 如今猛然得知李昀变成病秧子失败李雄所赐,她在震惊和愤怒过后,第一个担心的事情就是怕自己的儿子背上因果。 毕竟,是因为自己两个儿子的存在,李雄才会毫不犹豫的对一个四岁的小孩下手的。 李昀有些意外她会这么说。 但他脸上很快便浮现出了一丝苍白的微笑,冲着刘萍摇了摇头。 “这位阿姨,你的好心我知道了,不过不必了。” 他是被自己的父亲借的寿,没道理这个寿命要让别人来还。 李昀抽着几张纸巾,捂着嘴巴咳嗽。 纸巾上照旧染了一点血。 他微笑着看向霍凝,清隽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白。 “霍大师,麻烦您告诉我,我该怎样将自己的寿命夺回来。” 李昀想活下去。 哪怕只有十年,他也想好好的活下去。 霍凝叹息一声,眼中带着怜悯,她没有卖关子,很快就将具体的操作告知。 “你今天就买票回家,在夜里趁着你父亲睡着后,跑到你家的后院,然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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